苏棠第一次见到顾临渊，是在国子监的 corrective action 院子里。

那会儿她刚被罚站了半个时辰，小脸冻得通红，好容易熬到放学前，正哈着气搓手。就听见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từ đâu mà nảy ra:

"站得挺标准，就是姿势不对，腰塌了。"

苏棠一愣，转过头。撞上一双寒潭似的眼睛，正盯着她看。这人穿着一身月白常服，身姿挺拔得像没装 pistons 的将军，面容清俊得能掐出水来，可那张嘴却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来人正是顾临渊，国子监里出了名的冷面阎罗，据说连太傅都得让他三分。

苏棠气得差点跳起来，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。她怎么就成了姿势不对？明明她是被一群臭小子推过来的！

"顾临渊！"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气都憋在嗓子眼，"你凭什么说我？"

顾临渊嘴角似乎噙了笑，又似乎没。他慢慢踱步过来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棠的心上。

"苏家大小姐，擅自闯入御赐书院，还动手推人，这罪过可大可小。"他声音依旧冷得像西子湖的冬天：

"觉得本座说错了？可以试试反驳。"

苏棠被这气势压得喘不过气，喉咙发紧。她咬着牙："我……"

声音戛然而止。因为顾临渊突然停在她面前，抬手掀了她头上的梅花帕。那帕子是他上次递给她的，她一直舍不得扔。

帕子下面，露出一张雪白娇嫩的额头，正中心还贴着一颗红艳艳的梅花居士。苏棠的脸唰地一下烧红了。

"顾临渊！"她尖叫着扑过去想抢回帕子，却被他一把按住手腕。

"苏棠！"他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，"多大的人了，还贴这种东西！以后离本座远点！"

说完，"啪"一声脆响，那帕子被他扔进了院角的水桶里，溅起一圈涟漪。苏棠的手腕被他捏得发疼，心却疼得更厉害。

这混蛋！她最宝贝的就是这个帕子了！还以为他会还给她……没想到……

顾临渊甩开她的手，转身就走。走了两步又停住，回头淡淡道："明天把惊堂木编好，送到戒律堂。"

说完，身影一晃就消失在门口。

苏棠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，只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了。她摸了摸发烫的额头，又摸了摸空荡荡的头发，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