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脸上，又麻又疼。我缩着脖子，往崖壁的裂缝里又钻了钻，冰冷的石头硌着后背，却比被雨淋得更舒服些。盯着下面翻涌的江水，浑浊得像被什么东西搅浑了的墨汁，黑压压一片，不知道冲走了多少尸首。江风吹过，带着寒意，让我打了个哆嗦。

这是坠崖的第十年。

十年前那个雨夜，我手里攥着一把伞，被人从悬崖上推了下去。我死死抓住悬崖边，指甲抠进石头缝里，鲜血直流，最后看见的是村里那几户仇家的灯火，明亮的窗户在雨中闪烁，还有远处黑影的晃动。那些黑影是谁？是把我推下去的人？还是看到我坠落却假装没看见的村民？

可现在，尸体没找到。警方把我当嫌疑人。

“周平安，你说你从崖上下来，那你怎么解释十年没音讯？”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指着我的鼻子，语气不善，“我们当年找到的是一具无名男尸，和你身高体型差不多，你当时为什么躲起来？”

我当时就火了，指着他们吼：“我躲起来？我躺崖底下等你们来捞尸体呢！三年了，三年了你们都没把我当回事，现在尸体没了，你们倒来问我了？”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，显得那么无力。

警察脸一沉，身边的几人上前就要抓我。我往后一缩，差点撞在崖壁上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“别碰我！你们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？你们知道那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？”我嘶吼着，眼泪混合着雨水流下来，模糊了视线。

没人理我。警察冷哼一声，转身离开了。我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心里又冷又恨。他们不信我，没人信我。

回到村里，迎接我的不是关心，而是唾弃。村里人觉得我该死，活该被扔下悬崖。一个我以前挺看得顺眼的senior村民指着我骂：“周平安，你以为你是谁？一个贱命的东西，死了更好！”

我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疼得我倒吸一口气。我恨他们，恨十年前的一切。恨那个雨夜，恨那些黑影，恨这个/devil般的村庄。

只能咬着牙往下查。仇家、老实同村的邻居、十年前就失踪的女人……我像个疯子一样翻找着线索。白天在村里转悠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，晚上就躲在 caves 里，对着地图和笔记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