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乱得跟刚被土匪抢过似的。我蹲在地上，手脚并用地把摔在地上的书架扶起来，书哗哗往下掉，跟下暴雨似的。十年了，这套房子愣是让我给窝成了猪圈。得，得赶紧收拾利索，不然指不定哪天就真的出事儿了。

我系上旧 accordingly 外套，棉絮都磨破了边。推开门，一股冷风先灌进来，跟刀子似的。村口老槐树下，那个抽旱烟的老头儿还在那儿蹲着，手里那烟杆子跟根老骨头似的。他看见我，咳嗽两声，没张嘴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我心里烦，没给他打招呼。脖子上那块坠崖时砸出来的疤又隐隐作痛。十年了，这疼劲儿就没断过。疼就疼呗，反正也没人信我是怎么从那个鬼崖头爬下来的。

我拐到村东头，去找王寡妇。她家那铺子，收破烂的，天天蹲门口抽着旱烟，眼珠子跟鹰隼似的。十年前的雨夜，就她家铺子亮着个灯。我印象里，她跟李狗子那对狗男女关系不一般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大壮吗？稀客啊，”王寡妇叼着烟，从铺子里晃出来，眯着眼睛看我，“怎么？十年没瞧见，就不认识了？”

我心一沉，这老虔婆。我哼了一声，没搭理她。直接走到她那堆破铜烂铁后面，掀开一块烂木板，掏出个铁盒。

“看看这是什么？”

王寡妇看我掏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盒，眼珠子猛地瞪圆了。那盒子里装着个皱巴巴的信封，白纸黑字，正是十年前，我栽下崖那会儿，李狗子写给我的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王寡妇声音发颤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我问你，十年前的雨夜，你看见李狗子和那个叫春花的女人往哪儿跑了没有？”我把信封往她面前一扔。

王寡妇哆嗦着手指，半天才敢碰那信封。她拆开信封，抽出那张皱巴巴的纸，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。看完纸上的字，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。

“王……王大壮，那……那信不是我交给你的啊……我发誓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十年前的雨夜，你到底在瞎操什么心？”我把铁盒往地上砸了一下，震得王寡妇一哆嗦。

“我……我就听见李狗子在喊春花，喊得凄凄惨惨的……之后……之后就没动静了……”王寡妇眼泪哗哗往下掉，“我……我就是个收破烂的，我哪儿知道那么多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