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林头，你个老东西，别给我装傻充愣！” 民警老张的脸色跟锅底似的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糊了他自个儿的风衣上。“十年前的晚上，你就在这屋里？跟你那死鬼老婆？”

我死死盯着他，没吭声。心里头像是有只耗子，上蹿下跳的。屋里的书架歪歪扭扭，几本旧书还摊在地上，散落着几枚铜板。这破房子，十年了，就这副德行。

“说话啊！哑巴了？”老张不耐烦地推了我一下，“有人看见你半夜跑出去过没？”

“没有。”我咬着牙，血腥味在嘴里直冲脑仁子。

“哼，我看你就是心虚！”他唾沫横飞，“村里人都说，是你把人推下去的！就你那老胳膊老腿，能从崖边爬上来？神话吧你！”

这话像根钢针，扎得我心里生疼。村里人？他们当然觉得是我。谁家出了事儿，还不往最不堪的想？尤其是我，十年前就背着个抛妻弃子的黑锅。

“你撒谎！”老张眼睛一瞪，手里的记录本啪地合上，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干的好事！”

我盯着他那张写满鄙夷的脸，心里冷笑。我干的好事？别逗了。我不过是守着个破家，跟个聋婆婆糊弄日子。村里人看见我往崖边去，就断章取义，添油加醋，编排出这出戏。

“我问你，你老婆死后，这房子你们怎么分的？”老张步步紧逼，像要把人往墙角挤。

“分？当然是均分！”我脱口而出，随即又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我那死鬼老婆，我没碰过一分钱，这房子全归了她那侄子。

老张的嘴角咧了咧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。“均分？那他怎么屁都不放一个，把这么大个房子甩给你？你杀了她，连遗物都要？”

“不是这样的！”我急得差点跳起来，“他当时在国外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老张打断我，“证据呢？你拿出证据来，我不为难你！”

证据？我有什么证据？守着个破房子，连跟人拼命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
屋门被推开，一个裹着旧围巾的老太太怯生生地站在门口。她是我那侄子的母亲，也是我名义上婆母的妹妹。这些年，是她帮着侄子管着这房子。

“大侄子，你看……你大舅他……”老太太欲言又止。

“妈，你就别给他找借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