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都第几个了！”张虎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烦躁地踢了一脚旁边没人的垃圾桶。垃圾桶裂开一道缝，垃圾洒出来，他也没空收拾，调转枪口又走人了。

他面前是条死胡同，墙壁上挂着一个破旧的警戒线，线 NAFTA [注1]拦住了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。小哥估计是困了，靠在墙上眯眼呢，看到张虎，明显吓了一跳。

“同志，要帮忙？”张虎叼着烟，语气平淡。

外卖小哥猛地惊醒，差点没把刚到嘴边的泡面吐出来。“不不不，谢谢同志，我这就走，我这就走。”他手忙脚乱地拍了拍衣服，道歉也搞忘了，只想赶紧开溜。

张虎哼了一声，转身往回走。刚才那小哥是第十七个在这条胡同里出现的“外卖员”了。从几个月前开始，这里就陆陆续续冒出这种怪事：穿着外卖服的人，迷迷糊糊地出现在各种犄角旮旯，有时候对着空气说话，有时候突然就消失，连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吸走了一口。

这不是闹着玩的。张虎是特别伏魔组的老油条了，见过的怪事多了去了，但这次不一样。这些人虽然看似普通，可仔细看，他们的影子会断断续续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一口。更邪门的是，每次发现他们的时候，旁边都跟着一群吵吵闹闹的小虫子，黑压压一片，看着就瘆人。搞不好，跟什么蛊虫妖蛾子没啥两样。

“王哥，又出事儿了。”刚进办公室，张虎就对着正在看报纸的王猛汇报。

王猛合上报纸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：“第十七个？具体位置？”

“还是那条胡同，那个墙根下。”张虎把捡到的几个零碎证物往桌上一扔，有根断裂的塑料吸管，几张皱巴巴的外卖单据，还有一片……黑色的鳞片？这鳞片一看就不是人长出来的玩意儿。

王猛凑过去看了看那鳞片，脸色沉了下来：“你说的可是那种会自己发光的小虫子？”

“对啊！那玩意儿尖得要死，咬人疼得要命！而且，每次跟着外卖小哥一起消失的就是它们！”张虎一拍桌子，火气有点大。这种案子他接得实在太多了，但是这种把戏……玩得有点极限了。明明是鬼祟啊，非要搞得神神叨叨的，是想迷惑咱们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