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也没抬，筷子在面桶里搅得呼啦呼啦响。“说吧，又什么破事儿？”他嘴里嘟囔着，又吸溜了一口面，辣得眼皮直跳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个尖利的女声，带着哭腔：“王队，真的……真的出大事了。”

“出什么大事？跳楼？捅人？”老王不耐烦地扒拉了两口面，辣油都溅到鼻子上来了。这破电话一天到晚净是些鸡毛蒜皮，烦都烦死了。

“不是……不是那些。是老街口的王奶奶家，她那猫……她那猫死人了，而且……而且它好像还说了话。”那女声的音量又小了下去，像是怕吓着谁。

老王手里的筷子“哐当”一声掉进面桶里，面汤溅了他一手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说什么？猫说话了？”

“嗯……是的，王队。”女声带着哭腔，听起来那叫一个惊恐，“王奶奶说，是她那猫，大黄，在死前说了句话，让王奶奶赶紧离开家，说是要出大事。”

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差点被嘴里泡着的面堵住。“大黄？那肥球？它死了还能说话？你是不是吓傻了？或者王奶奶也是？”他试图用科学解释这种不科学的说法，可心里头却“咯噔”一下。
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老街口王奶奶家出怪事了。上个月，隔壁的李叔半夜被吓醒，说看见窗户上有个白影一晃而过，拍窗户拍得“咚咚”响。还有更邪乎的，老街口的老槐树下，半夜总有个没人听得见的声音哼唧，哼的都是不成调的破锣腔。起初大家以为是风声，可月圆之夜，那声音还跟着节奏晃树影，吓得狗都不敢上树叫唤。

可那时候特伏组正忙着处理城南工地挖出的无名尸骨，那案子正焦头烂额呢，谁有空管这些鸡零狗碎。

“王队，这事儿可不简单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忍不住提高了八度，“王奶奶说，大黄死前喘得那叫一个厉害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直直看着王奶奶，嘴里‘呜呜’叫了两声，然后吐出三个字：‘走，走，快走！’”

老王感觉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那肥球大黄，就住在王奶奶家二楼阳台，平时除了晒太阳就是藏耗子，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，现在倒好，死了还能发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