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眠睫毛颤了颤，没睁眼，手指却悄悄动了动，轻轻碰了碰身边的位置。南风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锦袍，料子是上好的，袖口绣着几朵淡雅的兰草，整个人看着顺眼得很。

“眠眠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紧张，“你听见我说话了吗？”

江眠才慢慢睁开眼，眼神还有些发直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看着他这样，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坐直了些，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柔和些：“你做什么梦？做噩梦了？”他伸手，想碰碰她的额头，却又僵在半空，转而握住她的手。

江眠没躲，任由他握着，指尖偶尔蜷缩一下。气氛一时有些安静。

“他们说，我娘当年是被我爹……那个，害死的。”江眠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，“我爹新娶的那位林夫人……她那时候刚生完孩子，不巧撞上我娘去药铺取药，然后……就把我娘给推下了悬崖。”

南风手猛地收紧，能感觉到江眠手心里的冷汗。他几乎是立刻就把人拉进怀里，紧紧抱着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：“眠眠，我知道，我知道……不怪你，不怪你。”

江眠身体僵了一下，随即放松下来，往他怀里埋了埋：“你信吗？我重生回来，就听到你们在说……我娘当年是病死的，不是我爹推的。我爹一直以为我娘是心口疼，没注意她其实……”

“我信。”南风声音很沉，带着一丝痛苦，“我都信。谢谢你告诉我，眠眠。真的谢谢。”

江眠抬起头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不是梦，是真的有人替她洗刷了多年的污蔑，让她爹亲手把她推下去的事情……成了别人的错。

“阿风……”她吸吸鼻子，“我之前……差点就信了他们的话。我梦里的那些记忆，都是真的。”

南风把脸埋进她头发里，闷闷的笑了一声：“傻瓜。那是我欠你的。”

江眠伸手，理了理他额前的碎发散：“阿风，以后有我在，没人能再那样害你。”

“嗯。”南风应着，收紧了手臂。

“对了，”江眠突然想起什么，眼睛亮了一下，“那日我去刑房，听到那些狱卒在议论……新来的那个管事，似乎对林夫人挺有意见。而且，我爹送她去药铺的 الشخص，好像……好像是她带来的一个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