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，腿一酸差点没站稳。她咬着后槽牙清了清嗓子，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旁，垃圾多得把桶口都挤歪了。“忍了忍了，”她心里骂咧咧的，“反正昨天刚跟张经理申请加过工资，今天倒垃圾也算绩效吧。”

刚把最后几张便利贴塞进桶里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笑意的声音：“忙着呢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男人穿着深灰色工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他手里还拿着扫帚，扫帚尖斜斜地指着一处没扫干净的纸屑，眼睛半眯着看她，像只慵懒的豹子。

是秦默。

林薇脸颊莫名发烫，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。“秦……秦哥，你……”她想说“你来啦”或者“你怎么来了”，话到嘴边又觉得傻。今天她穿着新来的蓝色连体工服，袖口不便，只能尴尬地收在手里，活像个刚进厂的小妹妹。

秦默没看她手里的窘迫，目光落在她散落在脚边的一张卡通贴纸上，嘴角扬了扬：“这个你挺有品味。”

林薇赶紧把贴纸捡起来塞回口袋。“我……我妈非让我贴，说好看。”

“哦，”秦默嗯了一声，扫帚一挥，把垃圾扫进桶里，“今天活儿不少吧？”

“是啊，昨天搞活动，今天清货，比平时多一倍。”林薇踢了踢脚边的小纸片，“你说我这人怎么奇了怪了，明明是来打工的，怎么跟这儿的老员工似的熟络起来了。”

她心里嘀咕着，这自言自语也不知道他听见没。

秦默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：“我觉得挺好。你手脚麻利，脑子又灵活，在这儿做事比某些人强多了。”

这话像一记闷雷，林薇浑身一僵。她呆呆地看着秦默，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。这话……是夸她吗？还是调侃她？他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

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，只有远处传来别的工人的吆喝声。

“快走吧，林薇，”秦默忽然说，“你师傅找你呢。”

“啊？”林薇回过神来，“我师傅找我？找我有事？”

“好像是想让你帮忙搬点货，我刚跟他提了一下，他说你力气不错。”秦默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反正多干点没坏处。”

林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有点酸，又有点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