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又灌了一大口热可可，杯壁上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。靠窗那桌年轻人的嬉笑声忽然停了，平板屏幕亮起一片，接着是窸窸窣窣的收拾东西声。她抬眼，就见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站起身，把平板塞进包里，朝她这桌走来。

男人很高，背脊挺得笔直，步伐不快不慢，像是在丈量地面。林晚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把围巾勒得更紧了。前年冬天，就是在这家咖啡厅，她见过他最后一次穿风衣。

“林小姐。”男人在她桌旁坐下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冷意，却又让她莫名心安。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皮质文件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林晚星攥紧了咖啡杯，指尖发麻。她不知道他要说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。是问他为什么这些年没有任何消息，还是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？千头万绪，到嘴边却都咽了回去。

“这是我的公司地址。”男人把文件袋推到她面前，封口处用红胶印着一行小字：林氏集团。她眼皮跳了跳，几乎以为是哪里弄错了。她盯着那行字，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
“林小姐，我知道你可能会想，为什么我会突然联系你。”男人看着她的反应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，像是牵动了一个早已生锈的关节，“但有些事，我必须告诉你。”

林晚星的心脏狂跳起来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她想起他曾经对她说的话，那些甜得发腻的情话，那些让她以为自己就是整个世界的承诺。可现在，他只是平静地告诉她，他结婚了。

“我结了婚，两年了。”男人说完，像是怕她突然暴起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她是个很好的人，对我很好，很温柔。”

林晚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她手里的咖啡杯“啪”地掉在桌上，滚烫的液体溅到她手上，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。男人立刻伸手去扶，她避开，声音尖利得吓人：“所以呢？你告诉我这些，是想让我祝你们幸福吗？”

“晚星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男人的手僵在半空中，ustr无措地看着她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
“我只是什么？”

男人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他像是怕触碰到什么，又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