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走出设计部那天，外面正是下班高峰期。写字楼门口挤满了人，风口里灌着晚归员工的抱怨和车流声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刚买的羊绒开衫，拢了拢，却还是觉得风从领口灌进来，有点凉飕飕的。

她没想走远，就在公司楼下那家常去的咖啡店买了杯热拿铁。刚走到街角，就看到前面有人影晃动，几步走过去，才发现是阿哲。

当初在设计部混熟的时候，阿哲是出了名的好脾气，就是有点闷。林晚星只当他是内向，现在看来，八成是根本没把心思放在设计上，八成是早就跟谁好上了。

她本来就没什么心情跟人插科打诨，便转过身想走旁边的路，刚拐弯，就听见背后有人叫她，声音隔得有距离，听不太清。

林晚星脚步顿了顿，没回头。她现在烦得很，烦到连多看一个熟人一个眼神都觉得浪费力气。她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，把那份离职信撕了，或者烧了，总之，不能让它再凑眼缘。

可她刚走到马路对面，就听见那个声音清清楚楚地叫了第二遍，这次她听出来了，是阿哲。他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“林晚星，”他皱着眉在马路对面等她，绿灯亮了又灭，他没动，黑灯瞎火的，就他一个人杵在那儿，活像个傻子。

林晚星挑了挑眉，还是没动。她这人吧，以前是眼高手低，现在是心高气傲，最看不惯这种没眼力见的纠缠。

阿哲自己走过来，脚步在水泥路上磕磕绊绊的，像只迷路的小狗。他身上是那种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混着点烟酒气，不冲鼻子，但很实在。

“你……能听到吗？”他走到她面前，跨步的时候差点绊倒。

“听什么听，”林晚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，“我听不见你欠我的季度奖金。”

阿哲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垮了下来，“那个……公司最近资金周转……”

林晚星“嗤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她看着阿哲，这人明明平时看着挺老实，怎么一上来就扯钱。她记得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，刚进公司那会儿，倒是挺会拍马屁，现在倒好，拍马屁的本事都去哪了？

“你是不是……找我有事？”林晚星问。

阿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喉结上下滚动，“我……我想跟你谈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