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低头一看，指尖正往外渗着血，那玩意儿冰凉刺骨，还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甜味。他皱着眉头，刚想抠掉这玩意儿，突然就感觉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——就像有人往一个真空的水泥缝里猛灌水泥，又涩又胀，疼得他差点当场嘶吼。

但下一秒，眼前的一切就变得……不一样了？

原本灰蒙蒙一片的视野，突然能看清空气中飘来飘去的尘埃了，连路边石缝里那些巴掌大的蚂蚁，走路时腿都会颤都会甩，像踩着棉花。更绝的是，周围那些人的脑子里，好像还多了些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气泡。

气泡里是各种想法、记忆碎片，哗啦啦的，跟菜市场大喇叭似的。

“啧，这地方信号真差，刚打开传讯玉佩就没反应。” “老板，你这菜卖贵了，我管隔壁那家要便宜点！” “操！那小子又抢我老婆，妈的，等我今天下手！” “捡到块破石头，看着挺硬，摸摸还挺凉……该不会是什么宝贝？”

林凡眯着眼扫过那些花花绿绿的气泡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他来的时候啥也不是，现在倒好，自带“读心术”加“透视眼”，还能直接吸收别人的情绪波动当精神食粮？这金手指，硬是真硬。

他刚落地，底下就有人搞事情。

两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小混混，正围着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的老农抢东西。老农手里攥着个干瘪的窝窝头，脸上带着风霜，但眼神还算清亮。两个小混混一个哆哆嗦嗦的，另一个则凶神恶煞，手里还挥舞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烂木棍。

“妈的，这点东西也敢跟我抢，滚！”凶神恶煞那个啐了一口口水，作势要打。

老农吓得往后一缩，颤巍巍地说：“别……别动手，我这一辈子就这点伙食了……”

林凡没动，他只是看着。他脑子里那两个小混混的气泡，正飘着各种粗鄙不堪的语言，什么“穷鬼”“废物”“反正吃的也是喂狗”之类的，恶毒得很。

“啧，”林凡心里咂摸了一下，“两坨狗屎。”他的目光转向老农，气泡里却飘出另一种感觉。虽然老农穷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善良和坚韧。刚才那两个小混混抢东西的时候，老农明明可以跑，但他愣是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