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劲儿。

王磊晃了晃脑袋，嗡嗡的响声没咋减轻，就是那股子发懵劲儿稍微散了点。他试着抬手揉了揉眼睛，眼前还是黑漆漆的，但仔细一瞅，手心亮堂堂的，是根火柴头子，火星子还在噼啪跳动。

“操！”

这哪儿是做梦？做梦还能摸着火柴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起身子。

哗啦一声，他后脑勺撞到啥硬邦邦的玩意儿上，疼得他倒抽口凉气。定睛一看，自己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后面，身下是颤颤悠悠的木板铺，上面铺着块发黑、长毛的破棉被，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酸臭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妈的……这是棺材？”王磊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，打了个寒颤。

但他没时间哆嗦了。手腕一翻，掌心多了把锈迹斑斑的扳手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寒气透骨。他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
这地方像是某个废弃的小屋，窗子用破木板钉死了，门板也歪歪扭扭，上面糊着几张褪色的报纸，字儿都看不清了。屋子不大，墙角蹲着个大铁炉子，上面还挂着半截烤焦的木头。墙根处堆着些破纸烂布，角落里甚至有个干瘪的麻袋。

“没人啊……”王磊蹑手蹑脚地靠近铁炉子，借着火星子的微光往里瞅。炉膛里是些烧过的灰烬，散落着几块亮晶晶的渣滓，像是什么矿石碎块。旁边有三个陶土罐，里头装着黑乎乎的液体，散发着一股子怪味。

他蹲下身，拿起其中一个罐子闻了闻，差点没吐出来。这玩意儿十有八**是尿，还放臭屁的那种。他苦笑一声，把罐子扔回去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、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：

“小子，摸了老夫的东西？”

王磊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，差点被呛个喷嚏。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干瘦的老头儿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，脸皮皱得像干枯的树皮，两只眼睛却炯炯有神，死死地盯着他。

“老……老头？！”王磊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扳手差点没拿稳，哐当掉在地上。

老头儿也不生气，慢悠悠地踱步进来，一脚把门关上，又用块破布死死塞住门缝。他走到桌边，拿起王磊那根烧完的火柴，看了看，又摇摇头。

“火没了，怎么看东西？”老头儿的声音还是那么难听，“你小子是哪儿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