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我骂了一句，心脏突突直跳，顺手抄起旁边用来晃路灯的拖把，动作麻利地蹿了下去。外头风不大，吹在脸上却像刀子划似的，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。

楼道正对着那道人影，五米开外，黑漆漆的。借着路灯投过来的斜光，我瞅见那人穿着件黑不溜秋的连帽衫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他就这么站着，双臂交叠在身前，双手插在袖子里。一动不动，跟个……跟个站得歪歪扭扭的电线杆似的。

我离得近了，定睛一看，嘿，还真是电线杆。水泥的，孤零零矗在那儿，比这黑灯瞎火的楼道还瘆人。

“操，我看花眼了吧……”我松了口气，刚想挪步离开，兜里的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，屏幕亮了。

是我妈发来的微信：“儿子，干嘛呢？这么晚了还不回屋？”

“快了快了，正回来呢。”我麻利地回复了一句，顺手把拖把靠在墙边，准备往回走。

可刚抬起脚，眼角的余光瞥见那“电线杆”动了。

没错，动了。极其细微地动了。帽衫的布料似乎被风吹了一下，微微晃动。

不是我的错觉。

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瞳孔收缩。借着路灯的光，我看见那“电线杆”的裤脚处，好像……好像多了双鞋子？

深蓝色的，皮质沙地鞋，款式有点旧了，边缘磨损得挺厉害。

这怎么可能？

我昨天出门时明明只有一双拖鞋啊……早上出门前还特意看了看鞋柜的！难道是……下雨了？天知道这鬼天气什么时候变的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发干。明明是夏天，怎么突然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上来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我再次骂了一句，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惊慌。这人影到底是谁？装在电线杆里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

我后退了半步，距离大概四米。心跳得像擂鼓，手心全是汗。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我赶紧攥紧了。

那“电线杆”还是没动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可我总觉得，那双深蓝色的旧皮鞋，在昏暗中像两只眼睛，正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妈的，这都什么情况！

我脑子乱糟糟的，根本理不清头绪。是幻觉？还是……真的有鬼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哪来的鬼啊！

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冲上去踹他一脚的时候，那“电线杆”突然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