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口袋里跟个催命鬼似的嗡嗡叫，震得阿泽骨头都疼。他摸索着摸出来，屏幕上跳动着“阿泽”两个大字，后面跟了个冒号。点开一看，就俩字：“出来。”

阿泽嘴角抽了抽，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。林夏这姑娘，说话从来直来直去，不喜欢绕弯子。不过，这直也太过分了点，跟直接用锤子砸门有什么区别？

他放下手里的笔，笔尖在纸上划拉着，留下一道黑印子。手里的钢笔在他指间转了三圈，然后“啪”一声别回笔夹。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，他站起身，外套往椅背上一搭，顺手锁了门。

楼道里光线暗淡，只有电梯口那点光晕勉强照亮脚下的路。阿泽低着头，影子被拉得很长。出来这么晚，隔壁老王估计以为他出什么事了吧？不过这想法刚冒出来，就被他掐灭了。老王那脑袋，转不过来。

走到停车场，发现林夏的车已经停在那儿了。车灯还亮着，她应该在车里。阿泽皱着眉走过去，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。

“怎么这么晚？”他随口问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点。

林夏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，像是在哪里熬夜了。她没回答，只是把车靠边停好，熄了火。ấy转过头，表情有点复杂，看不清在想什么。

“怎么了？”阿泽又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，“就是睡不着，出来走走。”

阿泽没再追问，沉默地发动了车。车内空间不大，两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，有点闷。林夏侧脸对着他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上的饰板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前面，拉得很长。

“最近……还好吗？”阿泽拍了拍她的手背，算是缓和一下气氛。

林夏手一顿，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。她回过头，眼神有些闪躲，“还行吧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阿泽笑了笑，笑容有点牵强，“你怎么了？看起来不太开心。”

林夏摇摇头，没说话。车里的气氛又变回去了，僵硬得像块石头。阿泽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。他调了导航，准备回家。

一路无话，只有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和发动机的低吼。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，林夏突然开口：“阿泽，我知道……这样对你不公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