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亮刺得林晚眯了眯眼，她这才看清手里攥着的那撮头发——又软又顺，带着点她自家用的那款洗发水的味道。眼皮沉甸甸的，像是灌了铅，她没心思细想，随手把头发塞回枕头底下，哼哧哼哧爬起来。

衣柜里，那件皱巴巴的白色T恤还挂在衣架上。林晚伸手摸了摸，料子柔软，领口袖口还残留着点体温似的，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洗衣粉的味道混在一起，让她心口微微发堵。昨晚……她想起昨晚的事，脸又不争气地红了。

林晚匆匆洗漱，顾不上化妆，随便抓了件外套套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楼下早餐铺的王婶已经把热乎的豆浆包子端出来了，看见她鬼鬼祟祟的样子，打趣道：“哟，林晚，起这么早，赶着去挖墙脚啊？”

林晚被说得不自在，别过头去灌了一口豆浆，“王婶您少说两句，我上班呢。”心里却嘀咕，昨晚跟他那点事儿，算算时间，现在他应该……嗯，肯定已经去上班了吧。

走到公司楼下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，司机正等在副驾驶座上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绕开，可那司机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来，探出头喊了声：“林小姐，早。”

林晚硬着头皮走了过去，车门无声地打开。后座上，男人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假寐，听到动静，他缓缓睁开眼。晨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整个人像块冷峻的石头。

他今天还是穿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看到林晚，他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淡淡开口：“上来。”

林晚坐进车里，后视镜里撞上他沉着脸的倒影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车上安静得只有空调运作的嗡嗡声。林晚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，绞着手指，手指上还沾着点昨晚没来得及擦干净的面粉渍。

车子平稳地穿梭在车流中。过了大概十几分钟，司机把车停在了一栋气派的大厦前。这里是林晚租的临时工作室，因为项目需要在市中心这边办公。

“这里。”男人解开安全带，推门下车，没有回头。

林晚也跟着下去，刚走到门口，男人突然喊了她一声：“林晚。”

她心里一紧，转过身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