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亮刺得林晚眯了眯眼，她这才看清手里攥着的那撮头发——又软又顺，带着点她自家用的那款洗发水的味道。眼皮沉甸甸的，像是灌了铅，她没心思细想，随手把头发塞回枕头底下，哼哧哼哧爬起来。衣柜里，那件皱巴巴的白色T恤还挂在衣架上。

林晚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，阿宅的咖啡机已经咕噜咕噜开始工作。她走过去，给自己冲了杯拿铁，热气氤氲中，asier抱着平板看剧的侧脸被镶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听到动静，asier转过头来，顺手把平板往旁边一推，手插兜坐在了林晚对面的沙发上。

“醒了？”asier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“刚。”林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，“你昨天晚上……没走？”

asier挑了挑眉，没直接回答，拿起旁边的平板继续刷起来。林晚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，火气又上来了些。“白亦辰呢？”

“你管他干嘛？”asier头也不抬，“再说，我也不知道他人在哪。”

林晚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叹了口气。这白亦辰，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。一个三十七岁的男人，表现得跟个青春期叛逆少年似的，明里暗里地试探她，还把头发留给她。林晚心里嘀咕，这男人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？可又觉得，白亦辰不是那种会这么莽撞的人。他这人，表面看着是块硬骨头，内里其实挺软的。

asier似乎察觉到她的想法，微微侧过头，声音低沉了几分：“怎么，林晚，你真的没察觉到什么吗？”

林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忍不住反问他：“什么？”

asier放下平板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探究。“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我，为什么不直接把我赶走？”他顿了顿，“或者说，你其实也没那么讨厌我。”

林晚被他问得一噎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她确实不想跟白亦辰纠缠不清，但这家伙又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。她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。“别瞎说，asier，我只是……懒得处理这些事。”她含糊其辞，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