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刚过，老王又双叒叕被老板叫进办公室了。玻璃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屁股底下这把椅子要生锈了。王总嗓门本来就大，这会儿外放模式开启，唾沫星子估计都能喷老王脸上了。

“王明，你那个季度报表怎么回事？”王总指了指茶几上摊开的那沓纸，“这个数字是人算的还是机器算的？客户都投诉了，说他们隔壁老韩的公司数字都比你这个准！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紧，“王总，这个……呃，数据是我核对过的……”

“核对过？”王总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核对过就能出错？你脑子呢？翅膀硬了是不是？在这个公司干两年了，还 timeout 不会用？”

(timeout，公司里的黑话，意思就是打印机卡纸，或者说 whatever。老王早就摸透了王总的脾气，这老狐狸专会抓人家的痛处，专挑篓子往人家头上扣。)

老王心里把“timeout”三个字翻了三遍，嘴上却不敢顶撞，“是是是，王总您教训的是，我这就改，这就改。”

王总哼了一声，又把话题转了回来：“改是小事，态度问题。下个月奖金，你给我好好想想，能不能省了。”

老王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，奖金这个坎儿，比双十一抢打折还难抢。他一个月工资不到八千，去掉房租水电，剩不下多少钱了。下个月的奖金，得省吃俭用到什么时候？他老婆催着他说要给孩子报个兴趣班，他也只能干瞪眼。

“王总，”老王硬着头皮说，“您看能不能……”

“能不能什么能不能？”王总打断他，“是不是觉得这个月加的班不够，这个季度的奖金就能多给点？我告诉你，想得美！谁没加班？我在外面应酬，你也别以为你没付出！”

老王低着头，听得耳朵都红了。他一个月加夜班二十多次，周末更是家常便饭。王总呢？除了年底出去考察下，平时在企业门口打太极，偶尔还翘个班。这资源要是分给老王，他一天能干三个王总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总见老王连句话都说不出来，反而 proceedings 了，“ 把那篇行业报告给我重写，明天早上八点前，用我电脑里的模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