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飕飕的风刮得李凡脸皮生疼，他缩了缩脖子，往墙角挪了挪。刚躲进这破庙阴影里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。

「啧，真当这儿是安全屋了？」

尖锐的女声带着铜丝一样的质感，李凡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只见一个红衣女鬼斜倚在门槛上，螓首蛾眉，一身嫁衣却半旧不新，脸上画着美得惊心动魄的妆容，可那双眼睛里全是戏。

「啧啧啧，小鬼，色胆包天啊。」女鬼伸出纤纤玉指，点了点李凡心口，「上次吸你点精气不过瘾，这次还想搞什么？」

李凡手忙脚乱地摆手，声音发颤：「别别别，我能跑！我真路过……看风景，看风景！」

红衣女鬼嗤笑一声，蹲下身来，跟李凡差不多视线。「路过？呵，我嫁过来三年，还没见过哪个凡人敢在青峰山脚下溜达，还敢跟我装？」她伸手指了指李凡，「上次你嘴里的甜味，现在还有残留？」

李凡一愣，想起那女鬼刚才咬他嘴的事，脸又不争气地红了。那女鬼咬他的时候，嘴上还咕哝着「哪个混蛋偷了我的点心」，金牙在月光下闪得刺眼。

红衣女鬼见他那副怂样，突然噗嗤笑了出来，拍着大腿：「好好好，本姑娘大人有大量，不跟你计较！不过……」她话锋一转，眯起眼睛，「你欠我的好处，是不是该还了？」

「什……什么好处？」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鬼该不会把他当成了替罪羊吧？

「上次的糖，报酬全款，现在结。」红衣女鬼伸出一根手指，小葱似的晃了晃，「另外，还有一笔『过路费』。」

李凡咬着嘴唇，眼珠子转了转。这女鬼倒也干脆，不跟他磨叽。他清了清嗓子：「那个……姐，你这过路费，是现金还是……」

红衣女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直接翻了个白眼：「你以为这年头缺你那点东西？说吧，能当饭吃就行。」

李凡松了口气，摸出怀里那点仅剩的干粮，犹豫着塞过去：「这个……你先拿去充饥？」

红衣女鬼一把抢过来，捏在手里掂量了一下，嫌弃地皱起鼻子：「这玩意儿能当饭？喂野狗都不够塞牙缝。」她随手一抛，干粮呼啸着飞出去，撞在一根梁柱上，「算了，你下次要是再来，记得带点值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