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卷着旱烟袋的烟屁股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条，硬邦邦地拍在八张破桌子上。烟灰簌簌掉进桌缝里，像落了把盐。

“都看看，”老张啐了口唾沫，声音沙哑，“李大锤找的人，干票大的。”

旁边壮汉啐了声：“滚犊子，上回抢的布庄老板，家里养的狗比咱们人还精，差点把脑袋给老子拧了。”

老张没理会，自顾自掐了根新烟，点上。“这次不一样，说是城东守财奴赵百万，藏了身家传宝贝，就在他老宅里。”他比划着，“金票子，古董，还能带走几箱子金叶子，够咱们把这破村拆了盖楼。”

十几号人围过来，眼神滴溜溜转，嘴角都咧开口水。钱，谁不喜欢？但老张后面的话让他们齐刷刷坐直了。

“不过，赵百万那老狐狸，请了两个贴身保镖，”老张压低声音，“都是练家子，一个使铁棍，一个会喷火。少说也得两三个人能搞掂。”

空气瞬间凝滞。铁棍硬抗，喷火躲着，听着都费劲。有个人忍不住问：“那还抢？”

老张眼皮搭拉着，半晌才说：“抢。总不能窝着等饿死吧？再说，李大锤说了，这次不光是钱，还有‘好处’。”他神秘地努努嘴，“具体什么好处，上头没明说。但听人喊，好像是个‘能偷东西’的玩意儿。”

“偷东西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叫起来，“咱们是抢钱的，不是小偷！”可他的手却悄悄摸向腰间的刀柄。

老张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：“偷武功？偷法术？”他咧得更大了，“鸡贼，那是神仙干的事。咱们偷的是……别人身上的本事！”

众人哗然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 “他娘的，瞎扯蛋吧？”

老张乐呵呵摆摆手：“别激动。听我说完。李大锤给了我们每个人一个小玻璃珠，他说，碰见‘有料’的，不管是人还是玩意儿，把这珠子往那东西上一贴……珠子会亮，亮了就能‘偷’！偷完，咱们就有那本事了！”

有人抢过来看了看，玻璃珠小得跟米粒似的，透亮透亮的，像眼珠子。

“比如啊，”老张比划着，“那个喷火的保镖，要是咱们用珠子贴他一嘴，过会儿咱们对着火就可能吐火！那个使铁棍的，贴他胳膊，说不定以后抡铁棍就厉害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