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顶着宿醉的后脑勺，挣扎着从租来的小破屋里爬起来。这破屋在云岚镇最犄角旮旯的地方，窗户对着镇子边缘那片荒草甸子，晚上防贼都费劲。「操…昨晚那二锅头，是多少钱一斤啊？」他摸索着开了灯，昏黄的光线刺得他眼睛直眨巴。

屋子里一股子霉味混着酒气，王磊喉咙一痒，刚想吐，又想起昨晚出糗的事，硬生生憋了回去。他趿拉着拖鞋走到桌边，翻了个白眼——昨晚的账单还摊在那儿呢，一行行龙飞凤舞的字迹，金额那叫一个吓人。

「我去…三百多块就五斤二锅头？」王磊接过钱袋掂量了一下，沉甸甸的，估计是赊账结的。他摸出手机看了看，早上七点，正好赶在去当铺交房租前，得赶紧溜达。

刚打开门，就听见隔壁自行车铃响。王磊皱皱眉，这是陈虎，前两天输钱输得跟孙子似的，现在又想起他了。他嘟囔了句「早啊」，就往外走。

「哎，王磊，上哪儿去？斗灵宗的选拔今天开始，你不去看看？」陈虎追出来，脸上挂着傻笑。

王磊脚步没停：「我？去凑热闹？」他眼神飘向远处那座云雾缭绕的山峰，嘴角勾了丝冷笑。斗灵宗？他倒要看看，这传说中能让人修炼魂力的宗门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。

「嘿，你小子还真是傲！」陈虎拍了拍他肩膀，嘿嘿一笑，「不过也行，到时候能让我拉人头啊。」说完，他蹬着车就溜了，留下王磊一个人站在路边。

王磊冷哼一声，转身朝镇子当铺走去。他今天得早点把钱交了，不然那帮孙子真能把破屋给掀了。路过酒馆时，他顺手抄起桌上一壶冷掉的烧酒，顺手灌了两口，辛辣的酒液顺喉咙下肚，让他眼前一阵发黑。

「妈的…昨晚上到底灌了多少？」他晃晃脑袋，视线逐渐清晰。走到当铺门口，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腕，推门进去。

铺子里的掌柜是个胖子，眯着眼睛打量他：「哟，这不是王磊小子吗？昨晚欠的账交了吧？」那语气，跟看欠债还钱似的。

王磊把酒壶往柜台上一放，声音冷得像冰碴：「三天的房租，不用折现。」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连正眼都没给那胖子留。

出了当铺，王磊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山峰，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