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默站在办公室门口，手心直冒汗。高三（二）班的哥们儿们都传疯了，说他最近行为诡异，没事儿就揣着个破饼干袋，对着空气叽里咕噜半天。李老师找他谈话，这事儿保密性可是够强的，除非……是通知家长。

“秦默，进来吧。”李老师的声音特别干瘪，跟他那张老树皮似的，毫无波澜。

秦默推门，一股 nauseating 的粉笔灰味儿扑面而来。他估摸着，这味儿八成是李老师专属。他硬着头皮走进去，心里把准备好的“我最近学习压力大，需要静养”的台词在脑子里盘了好几遍。

“老师，您找我……是……”

李老师没看他在那儿瞎激动，自顾自把一份成绩单摆到桌上。“看你看，又成分数线的边缘浪荡。”他拿起红笔，咔咔地在秦默名字旁边画了个叉，“你和王五那几个，整天就知道玩，这次月考，你下降了十二分！”

秦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十二分？他检查了一下试卷，好几道基础题都错了，有的地方甚至……他是真没看懂。他现在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，自己最近确实有点儿不一样，脑子里总有些乱七八糟的声音，有时候灵光一闪，有时候又完全空白。

“我……我最近家里有点事。”秦默含糊道，额头上汗珠子都下来了。

“家里事？”李老师挑了挑眉，“我猜也是吧，你爸妈那脸色，比这成绩单还难看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行了，我话 Investigations 清楚了，你自己好好想想，这高三了，要是一直这么吊儿郎当，大学也别想了。”

秦默点点头，像个木偶似的走了出去。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他感觉这条走廊比平时长了两倍不止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那个破饼干袋还在，里面是他捡来的那块灰色石头，最后一次感应到它的时候，他脑子里突然多了一段信息，关于“引气入体”，关于“灵根”，关于什么“炼气期 erste Stufe”。

他当时没当回事儿，可现在想来，那几道自己完全看不懂的基础题……

“引气入体……灵根……”秦默念叨着，脚步突然顿住。他走到走廊尽头，那里有一扇半开的门，门里传来打牌的声音和划拳的喧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