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月眯着眼，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，脑袋嗡嗡的疼。身上盖的锦被飘着淡淡的药草味，让她想起十年前被扔在冷府柴房，差点病死的那段日子。

「冷月月，快醒了？你哥哥都来看你了。」一个尖利的嗓子划破院子里的寂静。

冷月月缓缓转过头，就看见穿着盖头的新娘服饰，正是她那继妹——冷月柔。她穿着一身红得刺眼的喜服，脸上涂着厚厚的胭脂，活像只只等下锅的鸭子。

「哦。」冷月月没动，只是看着她。冷月柔气得直跺脚，「你给我装死是吧？昨日你爹叫了大夫，你又不肯见人！你知不知道，昨日你哥……你哥都来看你了！」

冷月月终于动了。她掀开被子，跪坐在炕沿上，看着冷月柔。十年前，她被冷月柔推下池塘，差点没命。冷月柔就穿着这身喜服，喜气洋洋地嫁给她的未婚夫。

「我瞧着，你挺高兴？」冷月月声音冷得像冰。

冷月柔脸上的脂粉都吓白了。「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你在我屋里偷听？！」她气急败坏地掀开盖头，露出一张尖嘴。

「我路过。」冷月月淡淡地说，「你继妹这么喜欢抢东西，今日我倒要看看，你还想抢什么？」

冷月柔咬着牙：「我啥也没抢！是你爹不疼你，娘又早逝，你不肯嫁人才让我有机会……」

「哦？」冷月月挑眉，「那我倒要问问你，我哥呢？」她声音不大，但院子里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冷月柔脸色变了。「你……你哥被关在柴房了！昨日他喝醉了，偷了府里的银子……你爹要把他赶出去……」

冷月月轻笑。「然后呢？」

冷月柔支支吾吾：「然后……然后你哥跑了……」

冷月月站起身，走向院子口。「给我备马！我要去看看，我哥会不会变成乞丐。」她的声音冷得让人发抖。

冷月柔吓傻了。「你……你要做什么？你要去追你哥？那不是自投罗网吗？你爹舍不得杀你哥，但肯定要……

「滚。」冷月月手一挥，「我不喜欢听你说话。」她转身走向马厩，冷月柔看着她背影，吓得说不出话。

冷月月骑上马，风声在耳边呼啸。十年前，她被扔在柴房，冷月柔跟着渣男跑了。十年后，她重生归来，冷月柔……冷月柔只会一无所有。

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冷月月眯起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冷月柔，冷府，这些人欠她的，她一个都不会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