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，像是要把里面的骨头震出来。这破车里晃得他七荤八素，连吐都吐不出来，只能死死扒着方向盘，胃里翻江倒海的。

车灯惨白，勉强在黑漆漆的公路上撕开一条缝。外头天色阴沉得厉害，灰蒙蒙一片，像是有人把整个天空都泼了墨。这种天气已经持续好几天了，沙尘暴一阵接一阵，连个喘气的地方都没有。他抬头看了看，连星星都看不见，只有几颗惨淡的寒星，嵌在天鹅绒似的幕布里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陈默骂了一句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抠出一个深深的印子，“这破车怎么还没散架。给我点动力，狗日的！”

发动机抖得像筛糠，发出“哒哒哒”的呻吟，每一次喘息都那么艰难。他得省着点用，万一半路上趴窝，在这鬼地方可别想活。

前面路面上，几个硕大的 tire print 横贯过来，边缘模糊，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留下的，又像是大型运输车辆干的好事。具体是什么玩意儿，陈默没心情细看。他只想赶紧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，哪怕是个废弃的停车场也行。

又开了大概十分钟，前方出现了一小片树林。光线稍微暗了下来，空气也带点土腥味。陈默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，一脚油门踩到底。车子猛地向前窜去，差点撞上一棵歪脖子树。

“操！”他想死。

好在反应快，猛打方向盘，车头堪堪擦着树干过去。停在树林边缘，他熄了火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
“呼……”他靠在座椅上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
四周太安静了，除了风声，还隐隐约约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，像是低沉的呜咽，又像是野兽在远处嚎叫。听得陈默心里发毛。

他推开车门，一股带着尘土的凉风灌进来，让他精神了点。树木很高大，投下浓密的阴影，林子深处光线昏暗，黑漆漆的，像是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
“得找个地方看看。”陈默自言自语。

他沿着树木稀疏的地方往前走了几步，突然，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是一片枯黄的杂草，上面空空如也，没什么异常。但他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草丛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那东西很小，蜷缩成一团，像是一只快要冻死的小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