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骂骂咧咧地坐在地上，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他刚从板房里出来，就被几个伙计掀了脑袋，脸朝下扣在门垫上，后背磨得火辣辣疼。

“我说头儿，这活儿不好干啊。”有个瘦高个儿，外号‘猴三’，一脸委屈地凑到一边，“咱们就图个吃食，怎么就招来这么个硬茬？”

硬茬？那不是李大牛吗？那个鼻子红得像浸了染缸的茄子的小子。

猴三叹了口气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头儿，您看呐，他那鼻子……搁谁谁不说邪性？白天晃眼，晚上反光，咱们几个对付他，心里头发毛。”

老王头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灰，把那红得发亮的鼻子朝猴三推了推。‘噗’一声，那鼻子在猴三手背上蹭了一下，留下个红印子。

“毛？！”老王头猛地把鼻子掰回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倒想看看，你这红爪子能做啥！”

话音刚落，老王头抄起身边根拖把柄，噌地蹿起来，对着李大牛的鼻子就是狠狠一抡。

‘啪嚓！’

一声脆响，拖把柄断了。更惨的是，坐在地上的李大牛鼻尖上，多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，血珠子‘滋滋’地往外冒。

“嘶……”李大牛倒吸一口凉气，捂着鼻子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，“老王头，你他妈找死？”

他话音未落，人已经扑了上来。李大牛仗着力气大，拳头带着风声，直砸老王头脸门。老王头侧头躲过，顺势伸手扣住李大牛的手腕，五指一股力气，直接把李大牛扔了出去。

‘咚！’

李大牛撞在墙角，脑袋磕得生疼。只见老王头甩了甩手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

“咋地了，小子？第一下没把你放倒，要不要来个第二下？”

周围几个跟班儿看着这光景，心里直打鼓。老王头平时看着五大三粗，没想到动手这么利索。关键是，他手里那根断了一半的拖把柄，亮晃晃的，怎么看怎么邪门。

“头儿，要不……咱们先撤？”猴三小心翼翼地建议。

老王头摆摆手，脸上带着戏谑：“撤？费事！既然来了，就先让你们领教领教，红鼻子……有多红！”

他话音刚落，突然化身旋风，围着李大牛兜圈。手里的拖把断茬儿时而砸头，时而点眼，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