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三还在那儿嘎嘎叫，唾沫星子都快喷老王头脸上了。老王头眼皮子直跳，心里那股火气腾腾的劲儿又上来了。他手里的烟卷儿抖了抖，火星子差点燎了手指头。

“行了行了，有话好好说。”老王头把烟往地上一扔，鞋底儿用力碾了碾，“再嚷嚷，老子就把你这狗日的红鼻子拔下来，今晚就给你炖汤喝了。”

猴三伸长了脖子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王哥，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。那帮小子要真断了粮食，咱们吃什么？喝西北风去？”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心里头翻腾得厉害。他当然知道猴三说的是什么，可这事儿要真办了，压力可就大了。那几个之前被红鼻子折腾过的家伙，最近风向明显变了。全成了胳膊肘往里拐的墙头草，两旁飞的。老王头现在一琢磨，这帮孙子早晚要反噬过来。

他刚琢磨完这个，手心就出汗了。不是害怕，是兴奋。红鼻子这东西，真是越往深了琢磨，越觉得邪乎。明明是个鼻子，怎么就能唬住人？怎么就能让人乖乖听话？老王头把裤腰带又紧了紧，从怀里掏出个小破瓷瓶。

“给我倒碗酒吧。”他对一旁伺候的婆子说。

婆子揣着手，慢悠悠地倒了一碗浑浊的药水，递过来时还嫌弃地“呸”了一下：“这玩意儿，喝一口能解乏，喝多了能见阎王。”

老王头接过碗，也懒得跟婆子废话，仰头就灌了一大口。那药水又苦又涩，的后劲子上来，一股暖流顺着喉咙灌进肚子，直冲天灵盖。

“哎哟，马勒戈壁……”老王头咂咂嘴，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这玩意儿怎么比上次还冲？”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里的红鼻子突然开始发热发烫。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收起药碗，小心翼翼地摩挲着那干枯发皱的鼻子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情况？”他压低声音问。

红鼻子没什么反应，就顶着那股热乎劲儿，安安静静地待在手里。老王头把鼻子往旁边一放，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操，找死呢。”他心里骂了一句，“猴三这混蛋，真当老子是软柿子？”

他转过身，脸上那股狠劲儿又上来了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盯着猴三：“刚才说什么来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