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之的眼神慢悠悠地转过来，眼底的黑深得像能掐出水。他盯着乔晚那张写满“恶心”的脸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，随即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离婚？你说得轻巧，别忘了当初是谁非我不嫁，现在嫌弃我了？”

乔晚差点被这男人气得跳起来，她指着顾衍之，声音都发颤：“你……你浑蛋！当初是婚闹，是被人逼的！现在你要是觉得委屈，咱们离婚就离婚！谁也别耽误谁！”

“婚闹？”顾衍之嗤笑一声，慢条斯理地起身， shirts的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那上面还有几道没完全愈合的瘀青，“呵，乔小姐真是大度。可我想问问，那几道伤是怎么来的？谁转述的消息，让你登报求亲的？”

乔晚脸色煞白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这边刚被家暴，那边就被人捅了耳朵，散布出去她是个就了男人家暴还逃婚的女人。她当时脑子一热，就登了报，想媒体曝光他家暴，顺便毁了他名声……

“这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顾衍之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气息压迫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他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她椅背上，用指腹摩挲着她画的指甲盖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毒：“说吧，补偿金多少？你要是给得够爽快，我或许可以考虑……不让你离婚。”

乔晚气得浑身发抖，她抬手想推开他的手，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骨头都疼。“顾衍之！你混蛋！”她挣扎起来，声音尖锐。

“在我家里，就要守我的规矩。”男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，眼神却冷得能冻死人，“是不是闹够了？”

门外突然传来佣人小心翼翼的声音：“少爷，太太，吃饭了。”

顾衍之的眼神这才从乔晚身上移开，转向外面，语气不耐烦：“知道了。”

乔晚趁机甩开他的手，跌坐在地上，她捂着发疼的手腕，眼泪不争气地涌了上来。她讨厌这个男人，讨厌得想撕了他。

“滚。”她头也不抬，往客厅随便踢了个抱枕，“顾衍之，我忍你很久了。”

顾衍之看着她，也没动。大约过了十分钟吧，佣人端着饭菜进来，屋里的气氛才稍微缓和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