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又来了！”我猛地收回脑袋，差点把下巴蹭到纱窗上。对面三楼那窗户，窗帘被一股鬼使神差的力量猛地一扯，哗啦往下一翻，露出半张惨白的女脸。

那张脸，跟昨晚比有进步，少了几道血口子，但脸上的尸妆愣是没卸。她冲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又黄又长的门牙，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嗓子眼里发出嘎嘎的怪笑：“小哥哥，听说你腰子好，晚上来送啊？”

我差点把手里的豆浆泼出去。豆浆喷得老远，滋滋拉拉在楼下灌木丛里烧起了小火苗。老娘，您能不能别这么明目张胆的？对面三楼，好多人看着呢！

“我他妈腰子挺好？！”我隔着窗户吼回去，声音吓得我自个儿后脖颈子发凉，“有病吧你！一大早的，发春呢？”

对面那张脸更扭曲了。女鬼咧着嘴，眼珠子像两口墨汁桶，“噗嗤”一声，从嘴里吐出一串白牙泡。那玩意儿跟珍珠糖似的，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。她指了指自个儿窄小的肚子，跺了跺脚，那姿态，跟讨债的似的。

“我肚子饿！想吃腰子！你给不给？不给？不给你就别想安生！”女鬼的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我赶紧把窗户又关小了一道缝，胸口扑通扑通狂跳。早知道搬来这老破小就有麻烦，我就该听老乡的话，别招摇过市！

我靠在墙根底下，感觉后脊梁跟撒了盐似的，汗毛倒竖。这鬼，切切实实能感觉到，不是电视里的特效，是实打实存在的，看得见摸得着，还带着一股子腐尸味儿。这玩意儿，比拆迁队还难缠！
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……”我长长吐出一口气，感觉喉咙里像塞了团鸡毛，“晚上……晚上我给你送点别的，行了吧？大半夜的，要腰子多不人道啊？”

对面没回话，窗帘又猛地一掀，这次幅度小点，快得像一道白光闪过，没看清楚后面动作。但窗台上的一个旧花盆，却“哐当”一声，掉了下去。碎了一地。

我吓得一哆嗦。草！这鬼还真能动手！我怕得不行，赶紧从裤兜里掏出手机，翻出小区群。叫天天不应，叫地地不灵，群里头都是些闲得蛋疼的闲聊，没人管这破事。

想了半天，我鬼使神差地点开手机地图，放大了附近医院的 круг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