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又来了！我猛地收回脑袋，差点把下巴蹭到纱窗上。对面三楼那窗户，窗帘被一股鬼使神差的力量猛地一扯，哗啦往下一翻，露出半张惨白的女脸。那张脸，跟昨晚比有进步，少了几道血口子，但脸上的尸妆愣是没卸，歪七扭八的，像刚被风给吹了三圈。

“哟，王大勇，睡得挺香啊？”女声嗲里嗲气的，但一听就瘆得慌，像是塞了块破抹布在嘴里。

我赶紧把灯关了， ama zha zha 摸黑坐起来，心脏擂鼓一样狂跳。这都第几次了？前天晚上是吓唬我，昨天晚上是想看我笑话，今儿这是要干嘛？直接下单要我的腰子？

“别闹，我睡了。”我压着嗓子说，手哆哆嗦嗦摸出手机，点开手电筒，胡乱照向窗外。对面窗户黑漆漆的，窗帘严严实实地扣着。

“闹？怎么不闹了？”女声带着哭腔，又有点幸灾乐祸，“我哥让我来的。他说，你欠他的，得还。”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我哥？哪个我哥？我有个亲哥吗？我这孤儿一个，从小寄人篱下，上哪找棵高枝拔pitang去？

“你他娘的找错人了吧？”我嗓子发干，强装镇定，“我根本不认识你们家谁，更别说欠钱了。”

“哼，欠不欠的，你不知道？”女声突然拔高，带着尖锐的笑，“死了都要还的！你昨晚给我的保护费，是我哥应得的。你小子倒是机灵，知道给点就跑，省得我哥废工夫。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又低了下去，像蛇吐信子，“我哥说了，你给的太少了，得补上。怎么补？他说，你身上的好东西，他想要。”

我听得一头雾水。什么保护费？昨晚我给过她什么保护费？我兜里摸了摸，昨天出门急，只带了张红票子，买包烟花了，哪有现金？更别说能当保护费的东西了。

“你少他娘的扯淡！”我怒从心头起，对着窗户大吼，“我就是个搬砖的，身上除了把扳手，就剩两件单薄的衣服了！你想干什么！”

话音刚落，窗户“砰”一下自己开了。我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，手电筒光柱直直地射过去，正好对准那惨白的女脸。

“不客气了啊，王大勇。”女鬼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在光线下亮晶晶的，“我的宝贝，别藏着掖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