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河边，夜雾正浓。

杜峰站在船头，吐了口唾沫在冰冷的河面上。粘稠的唾沫瞬间被河水卷走，像极了现在这摊子事儿。他皱着眉头，盯着河心那团黑影。

“这就是死者？”旁边年轻警员小李推了推鼻梁上几乎要掉下来的眼镜，声音里透着几分难以置信。

杜峰没回头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他手下刑警这么多年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可眼前这具尸体，确实有点邪门。

河风吹起，裹挟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味。尸体漂在水面，四肢扭曲，脸色发黑，唯独手里攥着一块破布。那块破布被河水泡得稀烂，勉强能看出是块蓝布，上面还沾着几片暗红色的污渍。

“挠心口死了？”杜峰突然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闲事。

小李一愣，赶紧点头：“是啊，死者胸口有股淤青，看样子是被人挠死的，力道还不小。”

杜峰在船上踱了两步，突然停下，指着尸体手里的破布：“这破布是关键。它湿透的，但上面除了血，啥也没有。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什么？”小李亟不可待地问。

“除非死者手里攥着什么，后来被人换掉了。”杜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这世上，没什么是不能被替换的，包括尸体手里的东西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岸边传来一阵骚动。杜峰竖起耳朵听了听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小李低声问。

杜峰摇摇头，转身朝岸边走去。他心里有种预感，这案子远比想象中复杂。

果然，刚上岸，就看见几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人围在路边。为首的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，看上去不像是警察，倒像是个学者。他正对着一个拿着相机的小伙子比划着，嘴里说着什么：“对对对，从这里，光线要暗一点，更能突出尸体的惨状……”

那小伙子乖乖地把相机角度调低，咔嚓咔嚓拍个不停。

杜峰皱了皱眉，走过去拍了拍那中年人的肩膀：“老哥，请问你们是干啥的？这地界儿得先通知我们。”

那中年人回头，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啊？你是警察？这……这怎么可以拍？这可是重大案件现场！”

“重大案件？”杜峰挑了挑眉，“咱们这儿是死了个人，至于这么大惊小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