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窝着？”杜峰嗤笑一声，唾沫星子冻在半空中碎开了，“窝着你管冻不冻？案子没进展呢。”

搭讪他的是个年轻警员，姓王，刚入警才两年，脸上还带着点书生气的嫩。杜峰不看他，自顾自往河边走，脚下踩着没过脚踝的浑水，哗哗的响。王警员在后面小跑几步，跟上来，“杜队，特派员杨处长刚来电话，说这案子影响挺大，市里都传疯了，要求我们尽快破案。”

杜峰脚步没停，语气也没带多少情绪：“杨处长火急火燎，市长也上心。可AppName，这案子看着就不简单。”

王警员愣了一下，“杜队，您是说……”

“你看，”杜峰突然停下，指着对岸，“雾这么大，谁会半夜跑河边？就算掉水里，也不至于连块能认出人的东西都带不走吧？那破布，谁能说得清？”

王警员顺着他的指头看过去，雾气确实浓得化不开，伸手一摸，湿漉漉的，凉飕飕的。岸边几盏昏暗的路灯在雾里晃得人眼晕。杜峰又往前走了几步，蹲下身，在水边捡了块圆石头，用力往河里扔去。“咕咚。”石头砸进水里，激起一圈微小的涟漪，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
“水不太深。”杜峰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“职业病吧，总得往最坏处想。”

正琢磨着，对岸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雾气里，隐约能看到几个黑影在跑来跑去，嘴里还喊着什么。杜峰和王警员对视一眼，加快脚步朝那边走去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杜峰到了近前，厉声问道。

带头的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件破旧的棉袄，脖子上还挂着个死兔子，正是杜峰认识的市立中学的教导主任，赵建国。

“杜队，您可算来了！”赵建国喘着粗气，“有人看见个女学生，就在那边不远，说也掉进河里了！”

杜峰绕过赵建国，循着声音往河中心走。雾气里，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着粉红色连衣裙的人影，在浪尖上扑腾几下，就没了动静。

“快，救个人！”杜峰吼了一声，蹲下身去捞。王警员和其他几个年轻警员也围了上来，合力把人往岸边拖。

人是杜峰认识的，市立中学高三的学生，名叫林晓晓，失踪了两天。脖子上挂着的死兔子是她的宝贝，现在兔子嘴里的绳子断了，兔子扑棱着两只前爪，歪歪扭扭地飘在水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