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警员还在那儿“咯吱咯吱”地挪，杜峰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手表。时针已经指向下午三点，这都过去多久了？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，里面还有最后一根没燃完的烟，也不知道是在哪儿捡的。

“杜队，您看……”王警员终于挪到杜峰旁边，小心翼翼地指着河岸边的草丛，“这附近……好像有脚印，可是都被人踩脏了，连个大概方向都看不出来。”

杜峰蹲下身，用脚尖踢了踢草丛附近的一块石头，石头底下露出一小块褐色的泥地。他蹲下身，就在那块泥地上低头看。王警员也凑过来看，隔着杜峰的肩膀往里瞅。

“嗯，有脚印没错。”杜峰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，“都是往河里走的。这鞋印……胶底，步子挺大，看样子不是本地人。”

王警员“哦”了一声，又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那……杜队，您觉得这人会不会是从这附近被推下去的？”

杜峰终于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亮了亮：“有可能。”他指了指那块石头，“你看这石头旁边，泥地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迹。要不是被拖了一下，这脚印能这么整齐？”

王警员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了句：“那……会不会是自杀？”

杜峰摇了摇头，指了指河里漂着的尸体：“自杀？他手里攥着块破布，挣扎一下也能把手松开啊。再说，他要是想投河，干吗要绕到这儿？离河岸这么远？”

王警员愣住了，一时也想不明白。杜峰又踱了几步，目光扫过河岸边的几处建筑。那都是些老旧的房屋，窗户大多都蒙着塑料布，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的情况。

“我问过附近的人，”杜峰的声音又低了下去，“都说早上没看见什么人过来。可这河岸又脏又乱，谁知道呢？”

王警员叹了口气，低声嘟囔了一句：“这案子……真是越来越难查了。”

杜峰没说话，只是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脚印。这些脚印虽然被踩脏了，但还能看出大致的走向。杜峰站起身，拍了拍口袋里的烟盒，又掏出根没燃完的烟点上。

他朝着河岸深处走去，每走一步都毫不犹豫。王警员跟在后面，一边走一边小声问：“杜队，我们现在该去哪儿？”

杜峰没回头，只是指了指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：“先去那儿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