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
一个精致绝伦的瓷娃娃从手中滑落，碎成一地。林婉月盯着那满地狼藉，精致的妆容苍白失色，眼底的寒芒却锐利得不像话。

“这就是你说的‘惊喜’？”她扬起下巴，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，“苏沐宸，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回事？”

男人身形高大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衣衬得他气场强大，此刻他却难得地低着头，小心翼翼地捡拾着那些碎片，声音有些闷：“对不起，婉月，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。”他没说完的话，林婉月的心却狠狠一刺。不是为了别的，只因为他不敢看她。

她可是堂堂九五至尊，曾经站在世界之巅，俯瞰众生。可偏偏为了眼前这个男人，她甘愿把他捧在手心，去当一个不受宠的侧妃。身边桃花朵朵开，她视而不见，甚至心如死灰，只因为在他心里，她永远不如那个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女人——苏沐雪。

那女人出身微寒，却克死父母投靠苏家，成了苏沐宸唯一的亲妹妹。苏沐雪病弱，需要照顾，苏沐宸倾尽所有，哪怕是打赏给别人的零花钱，也要先分给她一半。而她这个正妻，连个像样的夫君名分都没有。

“捡吧。”林婉月的声音恢复了平静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寒的冷意，“反正这些东西，本就配不上你。”

“不……”苏沐宸的手顿住了，抬起头，眼底的痛楚一闪而过，“婉月，我知道你委屈，可……”

“我哪里委屈了？”林婉月打断他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我只是没想到，堂堂七尺男儿，竟然连哄女孩子都办不到。”

看着男人窘迫的样子，她的心反而软了一瞬。苏沐宸虽然脾气暴躁，偶尔护短，可事实上……他是个好人。只是，这份好，她给不了，也不值得。

她转身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苏沐宸的心上。推开门，外面下着瓢泼大雨，冷风刺骨，她却觉得心更冷了。

回到自己的房间，她看着铜镜里那张绝美的脸，第一次产生了放弃的念头。她是什么身份？她可以忍，可以退，可以……离开。

但走了没多久，就被人拦住了。

来人正是苏沐雪，脸色苍白，浑身颤抖，腕间还挂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