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彪把旱烟袋在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灭了，他骂骂咧咧爬起来，一脚踹在那块歪牌子上：“他娘的，好说歹说，结果呢？进山就碰上这破事！”牌子被踹得晃了晃，差点倒下来。

旁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：“彪哥，别生气了，咱们再想想办法。”

牛彪转头，就看见龙小雪揣着小手站在那儿，脸绷得紧紧的，小嘴撅得老高。这姑娘，170出头的个子，生得挺精神，就是性子直得像把刀，一急起来嗓门能大出一截。

“想办法？看我看，”牛彪指了指山路上一个方向，“那不是张山炮的队旗吗？他带人追上来了，估摸着是冲咱们来的！”

龙小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脸色顿时沉了下去。山路上，十几个骑在劣马上的彪形大汉，吆五喝六地朝这边过来了。为首那汉子手里拎着个开了花的扁担，脸上横肉一抖一抖的，正是上次在村口碰见过那头铁脸张山炮。

“妈的，还真能耐！”牛彪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了身边砍柴的斧头，斧头头儿不大，但被他抡起来沉甸甸的。他又拍了拍腰间的挎包，里面装着半袋干粮，三块硬邦邦的饼子，还有一小壶烧酒。“小雪，走！上去干他！”

龙小雪没动，反而往后退了两步，小脸绷得更紧了：“彪哥，使不得！他们是正规山匪，咱们就俩人，上去怕是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牛彪瞪了她一眼，“咱们是正儿八经砍柴的，凭什么怕他们？再说了，你跟了我这么久，还没试过真本事呢！”

龙小雪被他吼得一愣，随即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试试就试试……不过彪哥，你听说了吗？咱们这儿，龙家，有祖传的功夫，是龙伯父传下来的……”

“龙伯父？”牛彪一愣，随即眼睛亮了亮，“你说龙家那套‘龙行霸拳’？那可是好东西！我他妈怎么没听你说起过！”

龙小雪点点头，气鼓鼓地说：“哼，知道就不行！龙伯父说了，这拳法不是给人看的，是用来保命的，传到我手里，你不许藏着掖着！”

“嘿！好！我留着干啥？”牛彪咧嘴一笑，咧得有点狰狞，但看着龙小雪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兴奋，“这趟算你们俩有福气，遇上我牛彪，保你们一人一条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