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呢？” 林蔓蔓下床，动作有点僵硬，腰腹还带着昨夜被那死鬼摔伤的隐隐疼意。她摸了摸旁边小木桌上冰凉的铁盆，里面装着半盆早饭——两碗稀粥，一碟腌菜，筷子是豁口的。

“你醒了。” 一个苍老带着沙哑的声音传来。

林蔓蔓循声看去，只见个矮小的老太太背对着她坐在门槛上，手里正拿着个蒲扇，慢悠悠地扇着。老太太穿着件洗得发灰的蓝布褂子，头发花白，却不见多少白发。

“妈，您…您怎么在这儿？” 林蔓蔓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印象里，这会儿老太太总是一大早就去村头那片老槐树下捡柴火，或者去邻居家串门唠嗑，哪会起这么早还在家。

老太太没回头，只是把蒲扇停了停，叹了口气：“你昨夜折腾了半夜，我生怕你摔着，就没睡踏实，就坐在这儿守着你。”

守着她？林蔓蔓嘴角抽了抽。这话听着挺温暖，可她心里却没半点暖意，只剩下寒凉。前世这个婆婆，嘴上说着让她安心留下，转头就数落她不会过日子，连她跟前夫打架，都只骂她没教养，不帮衬男人。现在…是担心她摔着了？

“妈，您别担心，我没事。” 林蔓蔓走到桌边坐下，筷子往粥里一插，呼噜噜喝了两口，黏糊糊的粥顺着嘴角蹭下一丝，有点难以下咽。

“自己人，还跟我客气。” 老太太的声音依旧沙哑，“你…饿不饿？”

林蔓蔓没回答，而是盯着那碟腌菜，问：“妈，这菜怎么做的？这么咸。”

“自家腌的。” 老太太终于回头看她，饱经风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锐利地扫了她一眼，“怎么，嫌弃了？”

林蔓蔓心里冷笑一声，哪是嫌弃啊，这菜齁咸齁咸的，估计连盐都舍不得多放。“不是嫌弃，”她放缓了声音，故意放得让老太太能听见，“我是想吃点正菜了。昨天…我回来的时候，路上捡了两个野鸭蛋，给妈留着。”

老太太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。“哦？”她眼珠子转了转，“在哪儿捡的？”

“就在村口那片芦苇荡边上。” 林蔓蔓含糊地说，“当时天黑，我怕拿不住，就先放道上了，想着早上回来给您。”

老太太没再追问，只是吁了口气，拿起豁口的筷子，颤巍巍地扒拉了两口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