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呢？林蔓蔓下床，动作有点僵硬，腰腹还带着昨夜被那死鬼摔伤的隐隐疼意。她摸了摸旁边小木桌上冰凉的铁盆，里面装着半盆早饭——两碗稀粥，一碟腌菜，筷子是豁口的。“你醒了。”一个苍老带着沙哑的声音传来。林蔓蔓头也没抬，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：“嗯。

声音来自门口，婆婆皱着眉头走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破旧的布包。“把粥喝了，身上遭的罪我替你受一半。”婆婆把布包往桌上一放，解开系绳，倒出几块黑乎乎的干粮，“妈早上给你做了点红薯干，硬得很，你嚼着咽下。”

林蔓蔓瞥了一眼那红薯干，眼皮都没抬，没动筷子。她这辈子最后一次喝这么难以下咽的粥，还是被那个死鬼逼着灌下去的时候。想起来就一肚子火，冷哼一声：“不想喝。”

婆婆叹了口气，也不勉强，转身走出屋去。林蔓蔓随手抓起豁口的筷子，想找块石头敲碎，却看见旁边盆里还剩着一个煮熟的鸡蛋，她拿起鸡蛋在粥里搅了搅，扒拉了两口，猛地吸溜口粥，眼睛才终于抬起来。

窗外天刚蒙蒙亮，露水打湿了院子里的菜地，泥土沾在鞋底。林蔓蔓走到院子角落，蹲下身，从柴火垛底下拖出个破木盆，盆底滑溜溜的，她顺手抄起旁边的小铲子，把盆里的积水舀出来。屋里传来婆婆的声音：“蔓蔓，你巷口的王嫂子跟妈说，你前夫张铁嘴那边，不是要给你筹备婚礼了吗？”

林蔓蔓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粥也忘了吃。张铁嘴？他敢？林蔓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从没想过，这死鬼还挺会装。离婚那天甩了她一身泥，现在想起她了？还准备娶她？

“妈，他请了谁？婚礼怎么个操办法？”林蔓蔓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就他爸妈拉了几个街坊，说是要盖三间新房，把彩礼都折成了房款，让你过去就能当媳妇。”婆婆的语气里满是羡慕，“人家都说，铁嘴娶了你，日子肯定红火。”

林蔓蔓笑了，这死鬼还真会捡好听的说。她想起上一世，张铁嘴摔断她手骨的时候，也是这副嘴脸。呵，本事还挺大，知道打肿脸充胖子了。

“婚礼不办了。”林蔓蔓三两下喝完稀粥，把碗往桌上一推，“彩礼也不用退了，他欠我的人情，就用这房子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