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堡外，夕阳把天空染得通红，几声狗吠划破宁静。秦牧背着药篓，悄悄摸进自家院门。一进门，就闻到一股焦糊味，心头“咯噔”一下。

屋里乱糟糟的，灶台上糊了一层油，桌板都被抓出了几道深痕。他放下药篓，几步冲到床边。床单被撕得稀烂，碎布挂在房梁上，像条破布条尾巴。

秦牧蹲下身，指尖轻轻抚过女孩涨红的眼角。沈嫣然蜷缩在床脚，身上还穿着被他带回来的新布裙，领口袖口都破了，沾着草屑和血点。她咬着唇皮，小脸煞白，睫毛颤得厉害。

“嫣然？”秦牧声音放得很轻。

女孩猛地睁眼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，吓得一哆嗦。她死死咬住唇，指节抠进掌心，盯着他腰间铜钱袋的眼神，像淬了毒的蛇。

秦牧蹲下来，平视着她：“怎么伤的？”

沈嫣然不吭声，喉咙里闷闷的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那双漂亮的杏眼，此刻像蒙着一层水雾。

这时，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秦牧起身挡在女孩身前，顺手抄起桌上的木瓢——当下有人来，正好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一个粗犷的男声炸响：“秦牧，你家还有个骚丫头？老子看上的女人，你给不给？”

林虎，林家堡二当家。三十出头的年纪，面相阴鸷，袖口别着把牛血红刀。他身后跟着三个壮汉，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。

秦牧握紧木瓢，指节发白。他盯着林虎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滚。”

林虎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：“哟？脾气还不小？老子看上的女人，你也敢不松口？”

说罢，他逼近一步，突然伸手抓向沈嫣然的脸颊。沈嫣然尖叫一声，惊恐地闭上眼。

木瓢狠狠砸在林虎手腕上，骨头碎裂的脆响刺破空气。林虎吃痛松手，捂着手腕痛苦的嘶吼：“你他妈……”他手下几个壮汉立刻抽刀冲上来。

秦牧眼神一凛，反手抄起旁边的水桶，泼了出去。土腥味混着水，浇了壮汉们一头一脸。他们蔫头耷脑，半天爬不起来。

林虎捂着手腕，怒火中烧。他狞笑两声，从袖里摸出把短刀，狰狞地：“你真敢动我？”

刀光一闪，直刺秦牧心脏。秦牧侧身躲过，反手扣住林虎手臂，膝盖顶在他小腹上。林虎像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，哀嚎连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