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水糊了一脸，秦牧甩了甩，眯着眼往回走。刚出塔林，就见林欣然一个人蹲在村口的大槐树下，两眼泪汪汪的，手里还攥着个烤红薯。

“怎么了？”秦牧蹲下来，泥点子溅她身上。

林欣然眼睛一红，红薯掉地上都没发现。“牧哥，我……我好像惹妈生气了。”

秦牧挑眉：“哦？咋了？”

“妈非说我不务正业，整天就知道往山里跑，还说什么‘女人家家的，不该学那些打打杀杀的’，让我以后专心学女红、学女诫……”林欣然越说越委屈，“牧哥，你说她是不是看不起我？还有……还有她让我离你远点。”

秦牧乐了：“就这？她也敢动我女人？”

林欣然瘪嘴：“牧哥，你别笑了。我怕啊……妈还说，你要是再跟着我，她就……就把我嫁给村东头王铁匠的儿子。”

王铁匠？秦牧嗤笑一声，那家子穷得叮当响，他林欣然将来不得受折磨？高不高兴都得看人脸色。

“放心吧，谁动她，我就弄死谁。”秦牧捏捏她脸蛋，“走，跟哥回去，让哥给你收拾收拾，看谁还敢说风凉话。”

林欣然破涕为笑：“牧哥最好了！”

两人手拉手往村里走，林欣然小跑几步，又落在秦牧身后几步。走到村口，正碰上王铁匠搓着手，一脸谄媚地迎上来。

“秦兄弟！刚从林家来啊？我老婆子没看错人，你真是实诚厚道，还帮我家欣然收拾柴火呢！”王铁匠热情地拍着秦牧马屁。

秦牧脚步不停，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。王铁匠心里一沉，却还能维持笑容：“那……那我老婆子还有点活没干完，我先走了啊。”

“嗯。”秦牧应了一声，没回头。

林欣然小声问：“牧哥，他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
“故意？我看他是瞎眼。”秦牧嘴角勾着，顺手就在地上捡起块石头，“不过，送上门的垃圾，也得好好招待招待才是。”

“啊？”林欣然吓了一跳。

秦牧没管她，走到王铁匠跟前，蹲下身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“你说，我是你家欣然的谁？”

王铁匠一愣，随即笑着道：“是……是我未来的小舅子啊！”

“未来的？”秦牧盯着他眼睛，语气陡然转厉，“或者，现在就是？”

王铁匠笑容僵住，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