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明走出豪华办公室的刹那，外面阳光正好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但他一点也没感觉到暖和，心里堵得慌。那 divorce agreement 上的字，像刀子一样割着他，尤其是那个“净身出户”四个字，看得他血压都差点上来。

刚上车，手机就“叮咚”响了两声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，只有短短一行字：“少爷，查到了。您的前妻……在城西的‘晨曦养老院’。”

钱坤明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，咖啡色的真皮座椅都被他捏出了道痕。养老院？他以为她在哪里呢，难道是找个地方清静清静？可这也太……太不地道了吧？当初那个刁蛮任性的小东西，怎么变成老奶奶了？

他开车的时候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。车速没变，但后视镜里的世界好像慢了半拍。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照片，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特别灿烂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她穿着他送的小红裙，正踮着脚尖，伸手要去够他刚买的冰淇淋。那时候的她，才不会想到有一天，她会变成别人口中的“钱太太”，还这么快就……“老”了。

车窗外，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。钱坤明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，那些喧嚣都离他很远。他今天本来要去谈一笔大生意，结果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有眉宇间那股子烦躁藏不住。

回到别墅，佣人通报说夫人醒了。钱坤明愣了一下，“夫人”……这个称呼用在他这里，总觉得怪怪的。他换了个称呼：“让林阿姨去看看她。”

房间里，林阿姨正小心翼翼地伺候着钱坤明那位“娇妻”。老夫人躺在床上，头发花白，脸上还带着病容，看着憔悴得很。林阿姨给她擦脸的手顿了顿，小声说：“少爷，夫人她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老夫人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
那是一双浑浊的眼睛，但眼神里似乎有光。她撑着身子坐起来，看着门口那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，张了张嘴，却只发出几声微弱的呻/吟。

钱坤明站在门口，看着她，心里莫名地抽痛了一下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在她面前站定。

“你是谁？”老夫人声音沙哑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