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，顾总。」

电话那头，女人乖巧得像只小猫，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。程慕野握着手机，指节微微发白。挂了电话，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，嘴角勾了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
「程太太？」

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身后响起，带着几分试探。他转身，就见苏晚清抱着文件，站在玄关处。她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衫，头发利落地束成马尾，脖子上还挂着他刚才在电话里听到的声音——不是她自己的，而是别的男人打来的。

程慕野的目光落在她抱着的文件上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。「这个…下午该交给你的。」

她手微颤，里面的文件散落出来几张。最上面那张，是设计图，一开始的几版都被他皱着眉头批回了。苏晚清咬着下唇，眼圈微微泛红：「我…我再改改，程总，真的已经尽力了。」

「不用改。」他走过去，随意地瞥了一眼，那几张设计图他还记得清清楚楚，线条僵硬，几乎没改动过，「今天下午，你穿着那件白裙子去见的人，是谁？」

他的声音像一把冰锥，直直戳进苏晚清的心窝子。她攥紧了手里的文件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「跟…跟朋友吃饭。」她说谎时，声音总是这么难听。

「是吗？」程慕野挑眉，目光扫过她白皙的脖颈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「那件裙子，我花了五十万买给你，好像没那么便宜吧？」

苏晚清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，吓得往后一退。「我没有！」

「是吗？」他踱步上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「那张设计图上，你最满意的那部分，和那个人工作室目前最火爆的作品几乎一模一样。」

他每说一个字，苏晚清的脸就更白一分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。

「苏晚清。」程慕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疼。「当初你说要离我远一点，说永远不要回头，说要做个恨他的女人……」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，声音低沉而危险，「怎么？现在后悔了？」

苏晚清浑身一僵，汗毛倒竖。「我…我没有……」

「呵。」他松开她的手，后退一步，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冬天。「滚。」

他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，苏晚清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