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把歪在垃圾桶沿上的奶茶瓶又扶正，顺手踢翻了旁边刚放好的纸杯。玻璃摔碎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她直接忽略，转身回到工位上，打开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
“他妈的，又来了。”心里骂了一句。手机刚响，她看了一眼屏幕，皱得更紧了。是陈默那个死鬼。

她按下接听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意料中的低笑，带着点玩味：“怎么？嫌我刚才打扰你工作了？”

“陈默，你能不能别像个跟踪狂似的。”苏晚晚揉着太阳穴，“我刚下班，你要是还有空，就过来，没空就拉倒。”

“等你一会儿。”电话挂断。

苏晚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头发。她今天穿了条浅灰色的高开衩铅笔裙，外面套着米白色针织衫，脚上是一双白色高跟鞋。虽然打扮得体，但情绪里的褶皱怎么也熨平。

走到公司楼下，果然看到陈默倚在黑色宾利旁，今天他穿了身剪裁不错的藏青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天气热，他衬衫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，露出锁骨和工作服上细微的纹身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没什么表情，却莫名有种压迫感。

苏晚晚皱着眉从他身边走过去，绕到他车后面，拎起自己那双浅口乐福鞋就往外走。

“站住。”陈默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苏晚晚没回头，径直朝着街角的方向走。手上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，是条短信。她掏出来看，是陈默发的：“晚上七点，老地方，有事谈。”

苏晚晚把手机塞回口袋，嘴上嘀咕：“狗改不了吃屎。”但她脚步没停，只是速度稍微放缓了点。

晚上七点，苏晚晚鬼使神差地出现在了那家经常跟陈默呛声的日料店。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假装看菜单，眼睛却不老实地瞟向门口。

半个多小时后，陈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他径直走到苏晚晚桌前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
“一个人？”他问。

“不然呢？”苏晚晚拉开桌上的竹帘，给他摆好碗筷。

“最近过得怎么样？”他突然转换了话题，声音平淡，却让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还行。”苏晚晚搅动着面前那碗温吞的味增汤，视线落在飘在汤汁上的一小块海苔上，“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