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强趿拉着破旧的解放鞋，脚下嘎吱嘎吱响，怀里揣着昨儿从工地多挣的几分钱，心里门儿清，今儿个得早点下地。四合院里早起的人不少，鸡叫头遍他就能听见隔壁老李家传来的咳嗽声，这会儿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。

"强子！下地啊？" 王奶奶提着个篮子，里头搁着几个刚蒸好的包子，眼尖得很，一眼就瞅见他。

"哎！王奶奶早。" 许强应着，脚步没停，冲过去接住包子，热乎乎的，手都能烫出水。"今儿这地，东边那块儿肥，我得多挣点工分。"

王奶奶乐呵呵点头："好好干！年轻人有干劲儿是好事儿。" 她说着又往他篮子里塞了个窝头，"早上没啥油水，吃这个顶饿。"

许强嘴上客气着，东西往兜里一揣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他惦记着个事儿，昨儿在工地瞅见那老王，说手头紧，想把那辆半旧的永久自行车卖了换点儿钱。许强心里转念，这不正是个机会？自行车在六十年代，那可是稀罕货，四合院里还没几家人有。

地头人声鼎沸，各个忙活着。许强找块相对干净的地，蹲下来就干起活来。他干劲儿是真上头，昨儿被木屑砸的疼劲儿好像都没那么明显了。挥着锄头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很快就浸湿了褂子。

"行了，歇会儿吧。" 一旁的李嫂递来个水壶，"看你这干得，跟打了鸡血似的。"

许强喘着气，接过水壶灌了一口，心里美滋滋的："得抓紧，地不多，人不少。" 他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，老王正搬着个木箱子在路边卖牙膏牙刷，生意不咋地，几个老人围着他，搭讪几句就走了。

许强心里有了底，干得更起勁。太阳越升越高，地里的活儿进展飞快。收工时，他算着工分，比昨儿多了近一倍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老王套近乎。

"老王！我收工了！" 许强拍拍手上的土，朝着老王那边喊道。

老王直起身，抹了把汗："哟，强子！忙活了一天啊？"

"可不是嘛！今儿这活儿值！" 许强笑着走过去，"老王，你那自行车……"

老王脸上立马堆起笑："强子，你瞧你这话说的！我寻思着，这玩意儿放着也是放着，卖了换点儿油盐酱醋的也好。你要是喜欢，我便宜卖给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