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咖啡的苦涩劲儿刚在舌头上散开，墨言的视线就飘到了办公桌下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信封上。那玩意儿今天早上刚到，当时她忙得脚不沾地，随手就扔这儿了。不过现在眼不见心不烦，她才懒得搭理。信封挺旧了，边角都磨损得发黄，封口用胶水粘得歪歪扭扭。

这破玩意儿挺碍眼。墨言把杯子往旁边一推，起身打算拿个纸篓给它从 universe 了。刚弯腰，信封上的一个字突然就钻进她眼睛里——是“言”字。

墨言动作一滞，低头看向那信封。言？谁的言？她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是林薇。不过转念一想，林薇早就不联系了，这信封哪来的？

她鬼使神差地拆开了信封。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信纸，字迹是那种老派的钢笔字，歪歪扭扭的，透着一股子倔驴似的韧劲儿。墨言凑近了看，信纸的边角都磨破了，旁边还粘着几小块透明胶带。

“我叫陈默，一个在精神病院工作的医生。”信的开头就这么直愣愣地写着。

墨言“嗤”地笑了一声，合上信纸，心里嘀咕：“神经病啊这是，打错人了还寄信。”她正想把这破事告诉旁边打瞌睡的小王，手一抖，信纸又掉了出来，摊在桌上。

墨言顺手捡起来，视线落在第二段。这次她没笑，反而有点绷不住了。

“我见过你姐姐，很多次。”

墨言猛地瞪大了眼睛。姐姐？她什么时候有个姐姐？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一阵发毛，像有只小手挠得她心痒难耐。

信纸接着往下看，墨言的脸越来越烫。原来，这“姐姐”不是亲生的，是ater 自己收养的。当年ater 表现特别激进，医院里没人敢接手，最后还是陈默主动请缨，看着ater 从一个满口胡话的疯子，慢慢变成一个能跟你正常唠嗑的病人。

信的最后，陈默说：“我知道你可能记不得我，但我想让你知道，ater……ater 很好。”然后下面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

墨言看着那笑脸，眼泪突然就下来了。ater 曾经过得有多难，她不是不知道。ater 更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真心对她好，就像现在这个叫陈默的医生。

她把信纸紧紧攥在手里，手心里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