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咳咳……」苏晚又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，每次吸气都像有人往她肺里灌冰碴子。石壁冰凉刺骨，她却感觉整个背心都在冒热气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这鬼地方，怎么喉咙比刀割还疼？

「第几次了？」她用膝盖顶了顶地面，现在连骂人都觉得奢侈。上回好像还是被丢进监狱冰柜，这次怎么醒了就卡在黑牢里？她伸手摸了摸脸上的伤口，左脸还带着四道深浅不一的划痕，右眼下的青紫更是一片乌云。这身板要是再被折腾下去，真要成冰雕了。

牢门突然「咔嗒」一响。苏晚立刻缩到角落，手指死死抠住地砖缝。黑暗里进来一个人影，挺拔的肩背让她第一眼就认出来——雪鹰骑士团团长，莱安。

他没开火把，只有靴尖在阴影里投出几道冷光。苏晚倒吸一口冷气，这人眼神比冰刀还利。上次她逃出禁军营时，撞见过他带人清场，五十人全部被冻成冰雕，一个活口没留。

「苏·巫女·晚。」莱安的声音像冰层开裂，每个字都带着寒气，「王命令，带你去见寒铁卿。」他说着在她面前三尺地方停下，冰冷的呼吸直接喷在她脸上，「那日战场，是你施了咒法？」

苏晚支棱起脖子：「 ignorant（不知道） 什么咒法。你管好你的雪鹰团，别再乱杀无辜。」她故意加重每个字的尾音，声音抖得厉害，但其实心里在发笑。莱安以为她还会装傻？真是笑掉大牙。

「哦？」莱安嘴角似乎勾了下，又立刻被寒气冻结，「看来不给你点教训，牢里的老鼠都不肯吐真话。」他突然伸手，手背搓了搓又按向苏晚的脖颈。苏晚吓得差点背过气，怎么也想不到他会突然袭击。

她提前被关了三天，身体几乎虚脱。莱安的手握在她咽喉时，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。那股凉意直透脑髓，让她想起小时候最怕的冰块。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捏死时，莱安突然松了手。

「从今天起，你是阶下囚，不是巫女。」他盯着她的眼睛，像在逼问什么，「若敢再撒谎……»他没说完，但苏晚已经会意。她觉得喉咙更痛了，好像吞了三颗冰块。

不等她反应，莱安转身就走了。苏晚趴在地上，看着火把噼啪远去的方向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