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皱着眉，脑子还是混沌的。这不是他熟悉的医院味道，倒像个……公共厕所的廉价消毒水味？他使劲挺了挺身子，这才发现身上穿着的不是自己那件印着变形金刚的旧T恤，而是一套灰扑扑的病号服，袖口还松松垮垮的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突兀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
林峰猛地回头，差点被自己坐的床头柜绊倒。一个穿着白大褂，戴着眼镜，看着像个实习生的年轻医生正站在那里，手里还攥着个电子体温计，看样子刚才正量他体温。

“我……这是哪？”林峰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。他环顾四周，病房不大，一张铁架床，一个老旧的供氧瓶，还有一张靠窗的陪护床，上面被白床单盖着，看不出人影。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很柔和，但这是冬天，阳光怎么这么暖和？

“这里是市中心医院，你昨天食物中毒，送进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。”年轻医生慢悠悠地说，视线在林峰那张还带着 подростковый 圆脸上一扫，“醒了就好，后面还有检查。”

食物中毒？林峰想笑，但他感觉肚子还有点不舒服，是那种吃坏了东西的恶心感，但又不是。他记得昨晚……他记得自己在KTV，跟几个社会青年因为一个女服务员起了冲突，结果被人打进医院，还吐了，这感觉不对啊！

“我怎么会在医院？”林峰追问，心里隐隐有种不安。

医生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，“你记得昨晚的事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峰张了张嘴，昨晚的记忆就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只能隐约抓到几个碎片，比如喧闹的音乐，比如有人叫他，比如疼痛，比如呕吐……还有那股子屈辱感。他明明记得自己说了一句“你们他妈的欠收拾”，结果就被人按在地上揍了。

可是现在，他躺在病床上，闻着廉价消毒水的味道，看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，感觉像是一场梦。

医生皱了皱眉，“你有点奇怪，一般人食物中毒醒来后只会问肚子难受不，谁会关心自己是怎么进医院的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峰张了张嘴，突然他就明白了。或者说，他“感觉”明白了。脑子里有个冰冷、机械的声音在嗡嗡作响，像计算机的启动音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