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窗外那棵歪脖子树。树冠长得歪七扭八，阳光透过枝叶，在楼下蒸笼铺子地上撒一地晃眼金黄。他爸常说，这树底下风水好，他娘当年就埋在那儿，所以王磊从小就觉得，这院子闹腾得跟个集市似的，全是拜这棵老树所赐。但这几天可有点不对劲。

烟屁股烫到他手指，王磊皱了皱眉，把烟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。他走到院子中央，围着那棵老树转了两圈。树皮粗糙得像老头的脸，布满了裂痕，但仔细看，那些裂痕里似乎渗出了一丝极淡的荧光，像发霉的银粉，一闪一闪的，不仔细根本发现不了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王磊心里直打鼓。他娘死了快二十年了，那时候他还在地上爬，哪记得住什么风水。

他摸了摸树干，那荧光碰上他的手，凉飕飕的，像冰碴子贴在皮肤上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后退几步，伸手从墙角抄起柴刀。这刀他小子用得溜着呢，平时割猪草、砍柴火，都是它主场。

“不管你什么玩意儿，敢在我院里捣乱，天王老子也不行！”王磊握着柴刀，大吼一声，冲着树干劈了过去。

“嘭！”

一声闷响，柴刀砍在树干上，震得他虎口发麻，树皮上没留下多少痕迹，甚至连那荧光都没怎么动摇。王磊脸色一变，这树邪门得很，比铁还硬。

“妈的，还想跟我玩花样？”王磊牙根咬得咯咯响，又想找家伙。刚把柴刀往墙角一放，眼角余光瞥见树干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坑，坑边沿那丝荧光，颜色似乎深了几分。

“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！”王磊脑子嗡嗡作响，他想起村里老王头说过的话，“百草仙树，千载难逢，遇之则吉，惑之则凶！”

“百草仙树？”王磊一愣，他什么时候听过这玩意儿？难道是自己想多了？

可下一秒，他眼睛瞪得老大。那树干上的小坑，竟然像活物一样，慢慢蠕动起来，最后变成了一只只有指甲盖大的小虫，虫身通体透明，能看到里面流动着一道道细如发丝的光芒。

小虫飘到王磊面前，在他鼻尖停顿了一下，然后“嗡”的一声，化作一道流光，没入王磊后心。

王磊猛地一哆嗦，感觉后背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掐住，闷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