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的风有点凉，李晚晚裹紧了身上的外套，抬头看了看对面那栋亮着暖 yellow 灯的房子。离婚后的第一次“偶遇”，她心里其实挺五味杂陈的。脚边的小孩拽了拽她的衣角，小声问：“妈，他们是谁？”

李晚晚低头，摸了摸女儿糯糯的小脑袋：“他们…不认识你。” 声音有点干涩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房子是周子默的，她的前夫。三个月前，他拿着一纸离婚协议，头也不回地找了新人，那速度，比夏天荷叶上滚落的露水还快。还嫌她带着个拖油瓶，净给她添麻烦。李晚晚当时就笑了，想也没想就签了字，名字一递过去，像扔掉一块巨重的石头，把心口砸出了坑。

现在，这坑被这晚的“偶遇”填了一点点。

女儿糯糯蹲在路边，小手在泥地里画着圈圈，嘴里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说啥。李晚晚看着，心里那点尴尬刚消下去点，又被一股子无名火顶上来。周子默家的窗户亮着，隐约能看到有人在里面说话，声音压不高，但李晚晚听着，眼睛就有点酸。

她刚离婚那会儿，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块。白天上班，晚上哄娃，夜里还得躲着一个人哭。可时间一长，她发现，哭也没用。她还有糯糯，她必须坚强。那三个月，她丢掉了多少习惯性的动作，改了多少腻歪的口吻，就为了把糯糯当个普通爹地不存在的女儿。累是真累，但挺过来了。

“妈，你看！”糯糯突然指着那房子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里面有小哥哥！” 她伸手指了指窗户，又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李晚晚。

李晚晚扯了扯嘴角，故作热情：“对啊，小哥哥在那儿呢。晚上不早了，你该回家了。” 她弯腰把糯糯拉起来，明显感觉到小家伙身上还有股奶香，是周子默那小碧莲刚喂完奶的味儿。

离得近了，李晚晚往里瞅了一眼。果然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探头探脑地对着门外看，周子默就站在她旁边，手里拿着手机，低头刷着。看到李晚晚和糯糯，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又迅速换成了那种“不打扰不打扰”的礼貌表情。

“周…周先生。”李晚晚扯了扯嗓子，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屋里的人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