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低骂带着酒气喷出来，陈浩踉跄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，盯着眼前这个挂着“招聘”俩字的玻璃门，手心冰凉。

三天了。

整整三天，他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跑遍了整条街，能想到的招聘会、人才市场全都去了个遍，结果呢？全被拒了。

要么人家说，你这学历太低，年纪又大，不合适。 要么直接闭门不见，连简历都没看。 要么就是，我们只招应届生，你这种社会不限流。

陈浩他妈前几天还在电话里哭，说家里药钱都差点不够，催他赶紧找个工作，别窝在家里。他妈身体不好，高血压、老寒腿，每个月药费都不少。

他咬着牙，今天又跑了一个招聘会，出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，钱花光了，手机也快没电了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
眼瞅着天色暗下来，冷风一吹，他只觉得一阵眩晕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

他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意识到不是在做梦。

抬头看着高楼大厦亮起的霓虹灯，看着街上行人匆匆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轻松和目标感。

而他呢？他妈的，像个垃圾一样，被这个世界抛弃了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房东发来的催缴房租的消息，后面跟着一个愤怒的表情。

“操！还房租！”

陈浩失魂落魄地走到公交站台，坐上摇晃的公交车，一路无话。车窗外，1999年的夜晚还带着点怀旧的味道，路灯昏黄，霓虹闪烁，高楼林立，却没有现在这么拥挤。

回到那间租来的小破屋里，屋子不大，一张床，一个桌子，一个衣柜，再就是一个勉强能放下一张席子的地方。

他把最后一点力气倒在床上，闭上眼睛，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
“完了……”

他苦笑一声，“真的完了。”

他妈的身体越来越差，当初都是他到处借钱的，亲戚朋友都借遍了，现在就算他找到工作，那点钱也撑不了多久。

他欠了十几万的债，那是他读大学的时候，家里生意失败，他妈为了给他治病，借了外债。

他记得那笔账，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。

“如果……如果能重来一次就好了。”

他喃喃自语，眼神逐渐变得迷离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刺眼的光芒突然从天花板照射下来，将他整个人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