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还他妈是拒了！”陈浩对着那块泛着乌光的玻璃门又踹了一脚，力道大了点，玻璃门差点裂开一道缝。好在他及时收手，不然这破事传出去，他这还没出道的穷小子形象就彻底崩了。

他深吸口带着劣质酒气的冷空气，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脑袋。钱包里最后五十块钱还在，手机欠费停机，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这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。前两天的积蓄，昨天全灌进去了，今天早上找了个小卖部老板借了 fifty，结果下午就还上了，还搭进去三个馒头。

三天，整整三天，他像打了鸡血一样奔波，简历扔了三十多份，被泼冷水、被嫌弃的次数比他前十八年加起来还多。这不是他没本事，是1999年，一个对“互联网”这两个字都还很陌生的年代，谁在乎你一个没经验的小子？

“不行，还得想辙。”陈浩靠着墙壁滑坐下，冰冷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，赶紧站起来围着门走了两圈，像头困兽。

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响，是条陌生短信。他掏出皱巴巴的手机一看，屏幕上只有几个字：“诚聘程序员，待遇从优，地址XX路XX号。”

“程序员？”陈浩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随即又垮下来，“待遇从优？谁他娘的知道是哪个公司，地址都在哪个犄角旮旯？”

他皱着眉头，打开那个年代简陋的短信回执功能，回了个“问具体公司名”。没过十分钟，短信就回过来了：“内存科技。”

“内存科技？”陈浩嘀咕着，第一次听说这个牌子。他赶紧打开摇摇欲坠的诺基亚，翻到那个名为“百度”的东西——哦不，是个叫“goole”的玩意儿，费劲巴拉地打字查了半天。内存科技……好像是个做芯片的，还挺牛逼，早些年出过几款火遍市场的手机。

“行啊，做芯片的还招程序员？”机会来了，还挑三拣四的？陈浩心里燃起一丝火苗，虽然微弱，但确实是火苗。

他不再犹豫，直奔出租屋，翻出那台满是灰尘的二手电脑，打开它，屏幕还是绿配褐的老式颜色。他检查了下配置，CPU还是奔腾几代的，内存也就几十兆，硬盘更是小得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