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晃了晃脑袋，宿醉带来的头疼和空虚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他再躺下，冰冷的墙皮硌得他骨头生疼，干脆又坐起来靠着墙根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路灯的光晕在水泥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，车马稀疏，整个城市还在睡梦中。

昨天女神的事儿，他憋了一肚子气，但更多的是肚子里的空虚。五十块钱，这钱要怎么活？他摸了摸口袋，硬币叮当作响，就剩那五十块了，连顿像样的早饭都吃不上。

“妈，我醒了。”陈浩试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沙哑。

楼道里静悄悄的，没人应。他走到自家门口，门锁着，爸妈都去上班了。这房子是租的，房东是个老太太，陈浩平时都挺客气的。

推开楼道灯，昏黄的光线下，走廊更显得冷清。陈浩走到自己屋里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他打开窗户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他一哆嗦。屋里空荡荡的，一张床，一张书桌，再加两个不带柜子的旧木架，就是他全部的家当。

书桌上压着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个笑得灿烂的女孩，抱着一只泰迪狗。女孩就是昨天在广场被羞辱的那个，家境好，长得漂亮，是学校有名的女神。陈浩以前也远远看过她几次，每次都觉得自惭形秽。现在，他看着照片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
“妈……”

他习惯性地想叫，喉咙却发紧。他走到床边，往上一坐，背靠着墙，靠得那么近，却像隔着天涯。昨天她说话的声音还在耳边，那鄙夷的眼神，那五十块钱……五十块钱，他可以忍，但被人当众羞辱，尤其是被一个他曾经仰慕过的女孩，这让他浑身像被抽了筋。

手机在床头柜上躺着，屏幕暗着，电量只有一格。昨晚他喝完酒，手机随手扔在一边，就没碰。现在看着它，像看着一个炸雷即将爆炸的炸弹。

“啪嗒。”一声轻响，陈浩手下一个抖，桌上的钢笔摔在了地上。他蹲下去捡，看着笔尖在地上滚动，越滚越远，最后停在墙角，像一根钉子，戳进了他的心里。

他捡起笔，握在手里，冰冷的笔身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昨天，他为了给女神买奶茶，花了三十；晚上又喝醉，账单花掉二十。剩下二十块，他找遍口袋，就只剩下五十块的零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