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啪”一声闷响。办公桌是那种积了年头的款式，漆皮有点剥落，他在网上淘来的便宜货。但他不意外，学校里啥没经历过，添置点破烂太正常了。

刚坐下没多久，教室门就被推开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本教科书，表情有点着急。“老师，您这儿有人吗？”

老王抬眼看了看，是隔壁班的语文老师小林，教高三的。小林平时话不多，脸总是绷得紧紧的，但眼睛还是亮亮的，看着还算顺眼。“没，没人。坐吧。”

小林点点头，把书往桌上一放，就开始翻找自己的包。这动作老王见多了，每天扔东西捡东西，跟换季似的。他掏出个保温杯，拧开喝了一口，是速溶咖啡，味道一言难尽。

“最近怎么样啊？”小林突然问，语气有点冷淡。

老王没接话，继续低头看手里的教案。教案是昨天刚写的，里面全是些“这个字要写对”、“那个句子要通顺”的废话。他教书快两年了，还是没找到啥感觉，每天就是备课、上课、批改作业，像齿轮一样转。

“你们班那个小野同学，最近有点奇怪。”小林突然说，声音压低了些。

老王大概猜到了，小野是他们班的刺头，每次上课都睡觉，作业也老是不交。“又怎么了？”

“她说……说您长得像某个当红偶像。”小林的声音更小了。

老王摸了摸脸，确实有点胡子拉碴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跟偶像差远了。“是吗？她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不知道啊，她就那么说的，还说要给您写信呢。”小林摇摇头，合上包，“我得回去了，有课。”

说完，小林转身走了，出门前还回头看了一眼，眼神里像是带着点审视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这都能传到隔壁班去？他自嘲地笑了笑，拿起教案继续看。教案上写着今天要讲的内容，是一些基础语法，但他看得没什么兴趣，脑子里全是“偶像”和“小野”。

下午上课前，老王刚泡好茶，教室门又被推开了。这次进来的是小野，但手里没拿书，而是拿着一张照片，看到老王，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。“老师，我昨天说的那个，对吗？”

老王接过照片，照片上是个男偶像，笑得特别夸张。